第(3/3)页 琉璃箱放在中间,烈酒靠后,绸布盖上毡毯,铁器由四名骑卒贴身看押。 右部营地扎在河湾旁,数百顶毡帐连成一片,牛羊圈在外围,马群在高坡上吃草。 营门口的木杆上挂着狼尾旗。 特木尔手下的管事巴彦早等在那里。 他穿着灰狐皮袍,腰间挂着铜牌,身后站着十几个账房奴仆,手里捧着皮册。 乌力吉翻身下马,抬手行礼。 “货到了,大乾来的琉璃、烈酒、绸布、铁器,全在这里。” 巴彦没急着答话,先走到第一辆车前,掀开毡毯。 一匹绸布露出来,颜色鲜,手指压下去,布面顺滑,边上织着细密纹路。 巴彦捻了捻,又去看铁器。 铁锅边沿平整,铁刀开口干净,铁钉大小一致,连装箱的木板都刨得齐。 他啧了一声。 “大乾人倒会折腾。” 乌力吉笑了笑。 “这些东西,在咱们草原上好卖?” 巴彦抬手让人开琉璃箱。 木盖撬开后,里面铺着干草和软布,十二只琉璃杯排得整整齐齐,火光一照,杯壁通透,杯底还压着细花。 周围几个骑卒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。 巴彦拿起其中一只,手上力气放得很轻。 “好卖?这东西进了王公帐里,价格能翻三倍。” 乌力吉低声问。 “那咱们这一趟,算立功吧?” 巴彦把杯子放回去。 “功劳归特木尔大人,赏不赏你们,要看大人心情。” 乌力吉脸色有些挂不住,却没敢顶嘴。 巴彦挥手。 “点货。” 账房奴仆立刻上前,一箱一箱登记。 “琉璃杯二十只,完好。” “琉璃盏八只,完好七只,破口一只。” “烈酒二十坛,裂损一坛。” “绸布六捆。” “铁锅三十口,铁刀五十把,铁钉十捆。” 阿木尔站在车尾,听着这些数字,肩膀还在疼。 他搬了一路,连杯水都没多得。 贵人们一句“完好”,便能换马换羊换官位。 奴隶若是摔坏一只杯,命也得压进去。 巴彦走到破口的琉璃盏前,拿起来看了看。 盏口缺了米粒大的一块,不细看难察。 账房奴仆开口。 “大管事,这只要不要记损?” 巴彦斜了他一眼。 “记什么损?破口这么小,拿软布缠了,送到侧帐去。” 账房奴仆赶紧低头。 “是。” 巴彦把那只小破琉璃盏捏在袖中,转身进了货帐。 帐内没人敢跟进来。 他把琉璃盏拿到灯下,反复看了两遍。 破口在盏沿,不影响盛酒,只要说是大乾巧匠做的缺口花样,主母未必会追究。 特木尔大人的主母最爱这些稀罕物。 若是献上去,自己便能从外营管事调到内帐。 到那时,吃的是羊背肉,喝的是头道酒。 连乌力吉这种百夫长见了他,也得低半个头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