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星辰靠在晾衣杆旁,手里的瓜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 她看着李牧蹲在那个瘦弱女人面前擦泥水的动作,深蓝色的眼睛眨了两下。 她一直以为这个年轻人很冷漠。 跟谁说话都在算计,每一步都有目的,连对自己也是交易优先。 她以为李牧跟那些老修士没什么区别,只是更年轻。 原来不是。 他也有在乎的东西。 院子里,几个胆小的妇女已经瘫软在地,裤裙上洇出深色的水痕。 元婴中期的杀意,对这些没有修为的凡人来说是致命的。 李崇站在院门口,一只手搭在门框上,看着这一切,没有动。 他跟了李家二十多年,从李牧的母亲被关进小院,到被扔进洗衣房,再到被底层仆妇踩在脚下,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。 他不是不想管。 他管不了。 李牧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瘦弱的女人,然后缓缓松开手,转身看向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胡管事。 杀意收了。 灵压撤了。 胡管事大口的喘着粗气,浑身湿透,粗布衣裳贴在身上,汗水混着洗衣水从下巴滴落。 周围的妇女也好不到哪去,一个个面如死灰,瘫在木盆旁边连站都站不起来。 李牧走到胡管事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 “是你自己要这么干的,还是有人授意?” 胡管事的嘴唇哆嗦着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 “三……三少爷……” “我问你话。” 李牧的声音不大,但胡管事的身体猛的一缩。 “是谁让你把她从院子里调到洗衣房的。” 胡管事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湿漉漉的石板,话终于说出来了。 “是……是大夫人。” 李牧的眼睛眯了一下。 “大夫人说…李家不养闲人。二夫人既然没有修为,就该跟府里的下人一起做活。” 胡管事的声音越说越小,带着哭腔。 “一开始…一开始只是让她洗衣裳。后来奴婢们试着…试着对她凶了几句,发现没人管,就…” 她咽了口唾沫,不敢往下说了。 李牧替她说完。 “就越来越过分。” 胡管事拼命的磕头,额头砸在石板上砰砰作响。 “奴婢知错了!求三少爷饶命!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 李牧没有看她。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。 他的母亲站在原地,泪流满面,嘴唇一直在抖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 她的目光落在李牧脸上,有不敢相信,有恐惧,还有十几年都不敢想的希望。 李牧看着那双眼睛。 他不是原主。 这个女人跟他没有血缘关系,没有共同的记忆,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。 但这具身体的残念在翻涌。 这是一种债。 他用了这具身体,就得还这笔账。 李牧收回目光,看向主家方向。 赵婳。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记下了。 然后抬起右手,两指并拢。 一道剑气从指尖弹出,无声无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