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崇在前面带路,脚步越来越慢,是因为走的方向不对。 李牧注意到了。 从主院出来之后,李崇没有往中庭方向走,而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侧道。 两边的墙壁从灵纹石砖变成青砖,最后成了粗糙的泥墙。 脚下的路面也在变,坑洼不平的石板路,缝隙里生着杂草。 李牧的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。 他有心理准备。 李崇在通玄州的时候就说过,原主的母亲被关在一个院落里。 一个丫鬟出身的女人,在剑神的府邸里不会有什么好待遇。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方向。 这条路通向的不是什么偏院,是下人区。 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皂角和碱水的刺鼻气息。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低着头走路的仆妇,穿着粗布衣裳,见到李牧的穿着打扮,都下意识的贴墙让路。 星辰走在李牧右侧,鼻子皱了皱,没说话。 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,李崇在一个院落外停下了脚步。 院门半敞着,里面传来搓洗衣物的声响和女人们断断续续的说笑声。 李牧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。 破旧的平房围成一圈,中间是一块空地,空地上支着几排晾衣杆,挂满了湿漉漉的衣物。 地面的青石板上积着一摊摊浑浊的洗衣水,几只苍蝇在水洼边飞来飞去。 七八个妇女蹲在木盆旁边搓洗衣服,手上的皮肤被碱水泡得通红开裂。 这是李家的洗衣房。 李崇站在院门外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 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。 “二夫人……就住在这里。” 李牧看着眼前的场景,没有说话。 化神巅峰剑神的女人,不住在偏院冷宫,而是住在洗衣房,跟最底层的仆妇住在一起,干着最底层的活。 李牧原本做好了淡然面对一切的准备。 他是穿越者,这具身体的过去跟他没关系。 原主的母亲也好,原主的父亲也好,都是别人的故事。 他只需要把人带走,然后离开。 但此刻站在这个散发着霉味和碱水气的院子门口,李牧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。 是这具身体的残念在隐隐作祟。 李牧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 院子里的妇女们听到脚步声,陆续抬起头。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最先注意到李牧。 她从木盆旁站起来,擦了擦手上的水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 锦袍,气质不凡,腰间还挂着储物袋。 一看就是主家那边的人。 妇女脸上堆着恭敬的笑,快步迎上来。 “这位公子,您来我们这地方做什么?” 李牧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,扫向院子里的每一个人。 “找人。” 膀大腰圆的妇女愣了一下。“公子在洗衣房找什么人?” 李牧没回答。 他在看。 院子里有七八个妇女,大多是三四十岁的模样,手粗面糙。 李牧的视线一个一个扫过去,没有停留。 就在这时,院子角落传来一声闷响。 哐当。 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倒在地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