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是动不了了。 一股杀意从院门方向碾压过来,无形无声,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胡管事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得意表情凝固了。 她的脖子僵硬的转向院门的方向。 元婴中期的灵压全面释放,笼罩了整个院子。 除了那个跪在地的女人之外,院子里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这股压力。几个妇女直接瘫在了地上,木盆翻倒,水流了一地。 胡管事的膝盖弯了下去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 李牧站在院门口,目光冰冷的看着她。 杀意不是装出来的。 这股杀意是他在问道塔里十次死亡磨出来的,加上阴阳二气的压迫感,对凡人来说,就等同于死亡降临。 胡管事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话,发不出声。 院子里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人,是跪在地的女人。 她抬起头,茫然的看向院门口。 泥水糊了半张脸,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肩上。她的眼神空洞了一瞬,然后慢慢聚焦。 她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。 锦袍,长身玉立,眉目之间有什么东西很熟悉。 很熟悉。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 李牧收回灵压,走进院子。 脚步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声音不重,但每一步都让胡管事的身体缩了一分。 他走到胡管事面前。 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 李牧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在聊天。 “杂种?逆种?” 他低头看着这个膀大腰圆的妇女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。 “羞于启齿?” 胡管事的牙齿在打架,噗通一声跪了下去。 “公……公子……” 李牧没理她。 他转过身,走到那个跪在地的女人面前。 女人仰头看着他,眼神剧烈的波动起来。 她的嘴唇抖得厉害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两个字。 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 李牧蹲下来。 他看着这张被岁月和苦难磋磨到几乎认不出来的脸,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泥水。 动作很轻。 “我来接你走。” 女人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 无声的,大颗大颗的,滚过蜡黄的面颊,砸在粗糙的衣襟上。 她伸出手想碰李牧的脸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 李牧握住了她的手。 很粗糙,指节变形,掌心全是老茧和裂口。 冷水泡了十几年的手。 李牧把她从地上扶起来。 女人的腿在发软,站都站不稳,整个人靠在李牧身上,瘦得硌人。 院子角落,星辰靠在晾衣杆旁边,手里的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 她看着这一幕,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淡很淡的东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