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玄祐走到她身边落座,却并未拿筷子,只静静瞧着她。 从前在泓晖堂的时候,两人时常这样坐在抱厦吃饭。 赵玄祐很喜欢看她吃饭的样子。 她原就生了一副极美的姿容,闲居的时候松松垮垮地挽着,垂在肩膀,看起来娇艳而散漫。 过了这么久,他们终于又坐到了一张饭桌旁。 赵玄祐拿起筷子,夹了块山笋放到她碗中。 玉萦吃饭的动作稍顿,抬眼看着他。 “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活儿,世子这般尊贵,怎可为人布菜?” 赵玄祐听出她话中的嘲讽,并未变色,只是温声道:“我记得你从前喜欢吃笋,这些是我让他们特意准备的。” “以前是喜欢,但现在口味变了,一口都吃不下。” 赵玄祐眉峰一动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稍添喜色。 “至少你曾经喜欢过,将来再喜欢也不难。” 玉萦的目光只盯着那笋,也不说话,只把笋从碗里挑出去,扔在桌上。 赵玄祐瞥了一眼桌上的笋,又问:“不吃就算了,还想吃什么,我让他们重新准备。” “不必,吃饱了。” 玉萦放下筷子,径直起身走到窗户边,这边是船舱内离他最远的地方。 赵玄祐看着玉萦身上刺眼的嫁衣,缓声道:“柜子里备了衣裳,你先更衣吧。” 玉萦反问:“今日是我成婚的日子,我为何要更衣?” “是你亲口对裴拓说,婚事作罢。”赵玄祐淡淡提醒道。 是啊,她是说了。 可她为什么要那样说,难道他不明白吗? 离开的时候,玉萦不敢多看裴拓一眼,说完那句话后,她几乎是落荒而逃,根本不敢去看裴拓的眼睛。 不管玉萦如何克制,眼眶里依然氤氲了水汽。 此刻船离巴东三峡尚有一段距离,但水流的速度已然变快,官船顺流而下,两岸的山脉、房屋如走马一般往后退去的山脉。 玉萦心神微凛,江水永远向东而行,永远不为任何人、任何事停留,可人能做到吗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