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领导大步走到光刻机模组跟前。 他伸出手,掌心往外壳边缘上贴了贴。 那只手常年握枪,关节粗粝,骨节突出,上头的茧子硬得能磨砂纸。 可这会儿碰上设备外壳的动作慢得不像话,指腹一寸一寸地蹭过去,比摸自家刚满月的孙子脑袋还小心。 他转过身来。 眼眶红透了,眼底一层水光在灯管下明晃晃的。 视线落到陆书洲身上,嘴唇抖了几抖,面上的神情又疼又烫,像是有一肚子话全堵在嗓子眼里排着队往外挤。 小姑娘正乖乖巧巧地拢在周砥身边。 嫌库房里气温低,她大半个身子全缩在男人那件宽出两号的军大衣后头,只露出一张白净娇憨的小脸。 鼻尖冻得泛粉,下巴抵着竖起来的大衣领口,一双黑亮的眼珠子从衣领上沿探出来,又乖又软。 “你这调皮孩子。” 老领导声音哽咽,每个字都带着颤。 “管这些叫特产、叫好玩的……” 热泪顺着他脸颊往下淌,声音越来越哑。 “这可是咱们全华国重工的命根子啊!你这是给国家补足了骨血!” 话说完,老领导没再往下续。 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纵容和慈爱。 站直了。 脊梁绷成一条线。 灯光打在他身上,照出那身军装上每一道压平整的褶痕。 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并拢,指尖齐齐压在帽檐边沿。 这个军礼敬得极重。 敬向陆书洲。 敬向她身后那二十个浑身沾着硝烟气味的特战队员。 身后的李司令、赵司令听见动静,不约而同地站正了身子。 紧接着是一机部的张高工。 然后是物理所的老泰斗。 文物局的老局长。 所有白了头发的老将军,所有弯了腰板的老科研骨干,齐刷刷并拢脚跟。 皮靴磕地的声响在空旷的机库里撞出回音。 一排又一排的军礼齐齐立住。 灯光太亮,照得每个人脸上的泪痕和皱纹都无处可藏。 没人出声。 整座机库里只剩下头顶通风管道的低沉嗡鸣,和这群老人家袖口因为举手太用力而轻轻发颤的布料摩擦声。 陆书洲被这阵仗怔住了一瞬。 紧跟着,两颊腾地浮上一层不自在的粉。 她没受这礼。 身子往周砥宽阔的脊背后面偏了偏,像是找地方躲。 白净的手指揪住男人大衣后摆的料子,攥了一小把,揪得布面皱出细纹。 “各位长辈可别这样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