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软着嗓音嘟囔,声线比平时还细了几分,带着点被夸急了的窘。 “弄得我都不知道手脚往哪放了。” 她是真不习惯接这种分量的东西。 她能面不改色地指挥机甲撕碎航母甲板,能理直气壮地把人家国库当超市逛。 唯独在这些老人家跟前,她那副刀枪不入的做派会自动卸掉大半。 到底是一群把命和半辈子精力全搭在了车间和戈壁里的人,到底是真心疼她的长辈。 她扛不住这种掏心掏肺的敬重。 可她也见不得长辈们掉眼泪。 这些人到了这把年纪,每一滴眼泪背后都连着太沉的东西,她不忍心看。 于是她干脆顺着那股娇软的劲头把话岔开了。 她从周砥背后探出半张脸,摆出一副“赶紧干正事别煽情”的小表情,看向陈锋的方向。 “后头还没搬完呢。” 她扬了扬下巴。 “陈锋,把最后那个箱子弄出来。” 陈锋当即应声。 他领着几名特战队员转身走向最后一辆卡车的核心防护舱。 几个汉子站位默契,手底下稳当,合力从加固底座上托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重箱。 箱体不大,但分量沉。 外层裹着好几圈防震减振材料,五道机械锁扣一个比一个厚实。 锁扣逐一弹开。 最后一道“咔嗒”落地,箱盖被掀起的那一瞬。 空气里蔓出一缕极淡极沉的木香。 不是新料的清香,是那种被时间浸透了的、沉进骨子里的旧木味道。 灯光照进箱体内部。 防震隔层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只紫檀木匣。 匣面打磨得温润内敛,年头久了,漆色褪出一层深沉的暗红。 铜扣造型古拙,是华国老匠人手打出来的传统云纹样式,有几只匣子上的铜扣缺了角,绿锈爬满了缝隙。 老领导看清了那些铜扣。 他的笑容消失了。 面部肌肉整个僵住,额角一根青筋猛跳了两下。 张高工退后半步,把正前方的位置让了出来。 不用人招呼,随行的文物局老局长已经迈开了腿,往前凑过去。 老局长的手在发抖。 他弯下腰去解第一只匣子上的防尘布,手指抖得太厉害,扣眼跟他较劲,怎么都解不开。 陈锋放轻了脚步,走到老人家身边,伸手替他挑开了布扣。 又小心翼翼地掀开最上面那只匣子的盖板。 匣子打开了。 天鹅绒衬底上,静静躺着几片铜镜残片。 那是宋代的铜镜。 断成了三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