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传口谕。” 大太监赶忙应承。 “前兵部侍郎李元忠、太常寺少卿裴仲文、承恩侯李崇。” “凡涉宣德九年一案者,即刻羁押。” 皇帝字字生硬。 “涉案者九族以内,就地圈禁,连只鸟也不许飞出院落。” 皇帝看向沈豫舟,沈豫舟重重叩首。 “你拿上这些案卷,去永安那里。” 皇帝别开视线,望向雕花长窗外。 “这些人怎么发落,全由她说了算。” 沈豫舟干脆回应:“臣领命。” 他起身将档册与血书包裹妥当放回怀中,转身退出大殿。 出宫道上,斜阳将宫墙影子拉得老长。 早在昨日,沈豫舟就已命人暗中把消息递回相府。 算算时辰,窈洲今日定会一直守在公主府等他。 他快步走出宫门,相府小厮牵着备好的马车候在一旁。 沈豫舟跨入车厢,出声嘱咐:“你骑快马抄近路,速去长公主府报信。” 他继续交代:“转告大小姐,我半个时辰后到后巷角门。” 小厮领命疾驰而去。 沈豫舟摸了摸怀里的紫檀小盒,木盒边缘已经磨损得很厉害。 他命车夫扬起马鞭,马车向南。 城南,长公主府水云水榭。 楚窈洲坐在石桌边,素月乖乖蜷在她膝头。 花匠正在新翻泥土的花池边忙活。 长公主由章嬷嬷扶着在园中走动。 今日楚窈洲出奇地安静,没嚷着要吃进贡的水蜜桃,也没拉着长公主吐槽八卦。 她眼巴巴盯着庭院里那个挖好的空花池发呆。 长公主见状,只当这小丫头是想念未归的未婚夫了,心下不免怜惜。 她转头吩咐章嬷嬷去库房拿楚窈洲最爱的百花蜜饯。 格外破例让小厨房端来冰镇酸梅汤,想借此哄她开心。 楚窈洲看在眼里,心底泛起些许酸软。 这段时日的相伴,长公主拿她当亲晚辈一样纵容疼惜。 她也真切盼着能把长公主心里的陈年冰霜捂化。 她摸了摸藏在袖管里的字条。 那是沈豫舟昨日遣人提前送来的短笺,上面只有六个字。 账平,人归,冤雪。 楚窈洲端起冰镇酸梅汤抿了一口,压下繁杂心绪,继续盯向那个深坑。 章嬷嬷从游廊外快步走近通报: “殿下,相府小厮在角门外递了消息,沈大人的马车半个时辰后到。” 长公主脚步停住。 楚窈洲的手指掐进素月的软毛里,心头大石落地。 人回来了,这事便成了。 此时,承恩侯府内正厅茶香四溢。 承恩侯李崇坐在上首,太常寺少卿裴仲文坐在客座。 李修然站在一旁,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。 前些日子裴仲文被降职罚俸,李家也跟着受累。 两家人这几个月算是夹起尾巴做人。 李修然把核桃在掌心搓得直转。 “爹,舅公,你们就是顾虑太多。” 他冷笑出声。 “沈豫舟去地方修河,天高皇帝远。” “治水可是个要命的差事,随便溃个堤就能要了他的脑袋。” 裴仲文端着茶盏没接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