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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林阳坐在烤架另一边，拿铁签拨弄架子上还没熟透的几串。苏晴不说话，他也不好吭声。

    四条狗的注意力从各自的岗位上偏移过来。黄毛歪头看了苏晴一眼。灰毛的扫描范围收了几度。黑毛耳朵转了一下。白毛从苏晴小臂旁边挪开，坐直了，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晴吃完一串。拿起第二串。

    黄毛从烤架底下探出半个脑袋。背部温度自动降了十度。

    苏晴停下来。看着黄毛。

    右手伸过去，摸了一下黄毛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黄毛背上的温度又降了五度。从一百八十度一路降到室温。鼻子蹭了蹭苏晴的手背。

    苏晴的手指在黄毛毛发间停留了几秒。那层暗绿色污垢硬邦邦的，那可是积攒了两个月的战场积垢。她都没嫌脏。顺着毛发的方向慢慢捋了两下。

    甚至把那层污垢扯了下来，清理好了黄毛的毛发。

    黄毛趴下来，把下巴搁在苏晴膝盖上。

    白毛凑过来。尾巴摇了两下。灰毛远远地看着，没过来，但标记系统的红光柔和了一截。

    黑毛没动。守着出口。职责所在。但耳朵一直朝这边转着。

    “火候很准。”

    苏晴终于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外焦内嫩，油脂逼出来了但没烤干。调料用得克制，没盖住肉本身的香气。”

    她像是在做战术评估。

    林阳翻了个面。

    “夸我呢？”

    “陈述事实。”苏晴咬着第二串的最后一块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联军后勤部的炊事班做不到这个水平。你从哪学的？”

    林阳把烤好的第五轮肉串从架子上撤下来。铁签在石头上敲了敲，震掉多余的碳渣。

    “没人教。自己琢磨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一串递给苏晴，自己也拿了一串。

    “入学之前，我一个人。就是字面意思的一个人，虽然不是很好解释，但你理解哦就行。没亲戚，没朋友，没监护人。住在学校边废弃工地的帐篷里。”

    “吃饭靠翻垃圾。菜市场收摊后那些卖不掉的、切剩的边角料，肉贩子不要的筋膜碎肉，超市倒掉的过期罐头。捡回来用砖头搭个灶，找两根铁丝架上去烤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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