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份执念在绝境中愈发坚定。哪怕成了废人,哪怕前路一片黑暗,他也要活下去。哪怕爬,也要爬出这崖底,哪怕拼尽一切,也要报此血仇。 不过瞬间,之前门中弟子高举心经里的两幅图,在他脑海里浮现。他正意念中琢磨这两幅图时,崖底传来一阵轻快矫健的脚步声。这脚步声不同于江湖人的刻意沉稳,带着山野独有的灵动与野性,一步步朝着他这边靠近。 石根生心中一紧,想要戒备,却根本无力动弹,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,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。 只见密林深处,走出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。 她穿着粗布缝制的短衣短裤,裤脚衣袖都挽着,露出结实紧致、透着健康麦色的小臂小腿。一头乌黑的长发,只用一根青色藤条随意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,被汗水微微打湿。 少女面容质朴,眉眼干净清澈,没有半分江湖女子的娇柔,也没有世家女子的矜贵。浑身透着一股未经世俗沾染的野性与纯粹,一双眼睛亮如山间星辰,透着未经雕琢的天真与灵动。 她手里挎着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采的草药,脚步轻快,踩在腐叶上毫无声响。显然她常年在深山行走,练就了矫健的身躯。 少女原本是进山采药,远远瞧见这边有动静,又闻到淡淡的血腥味,便好奇地过来查看。一见到趴在地上、浑身是血、衣衫破烂的石根生,她顿时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 她自幼长在这苍崖深山,从未见过外人,更从未见过如此狼狈、满身伤痕的人,却也没有半分惧怕,只是蹲在几步开外,歪着头,认认真真地打量着石根生。 “你是谁?怎么从崖上掉下来的?” 少女开口,声音清脆,带着山野间的质朴,没有半分世俗的客套与虚伪,直直愣愣,却格外干净。 石根生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胸口剧烈起伏,伤口牵扯,又是一口鲜血涌到嘴边。 少女见他伤势极重,奄奄一息,眼中的警惕瞬间散去,只剩下纯粹的恻隐之心。 她自幼独自在深山长大,不懂江湖恩怨,不懂人心险恶,只知道见死不救,是违背本心的事。 当下也不多想,少女站起身,快步走到石根生身边,费力地架起他的胳膊。 她看着瘦弱,力气却极大,竟是硬生生将浑身是伤、沉重无比的石根生,半扶半拖地架了起来,一步步朝着密林深处走去。 石根生浑身剧痛,每挪动一步,都像是有万千钢刀在刮骨。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少女的动作虽笨拙,却格外轻柔,没有半分恶意,没有半分鄙夷,更没有半分算计。 这是自他被青石门收留以来,从未感受过的纯粹善意。 比起师门的尔虞我诈、绝情寡义,这深山少女的无心之举,反倒成了他绝境中唯一的温暖。 少女将他带回了自己栖身的山洞。 山洞不大,却格外干净干燥,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草。角落里堆着野果、干柴和满满一篮草药,洞壁被打磨得光滑,透着一股质朴的烟火气。 她小心翼翼地将石根生放在干草上,随即转身,从竹篮里拿出几株带着露水的鲜嫩草药,放进嘴里嚼碎。又蹲下身,轻轻掀开石根生的破旧衣衫,将嚼烂的草药,一点点敷在他身上的外伤之上。 草药清凉,敷在伤口上,瞬间缓解了几分灼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