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孙谦听到这里,缓缓点了点头,眼中的神色也沉了下来。 是了。 买卖归买卖。 可如今这局面,已经不只是买卖了。 若四城真对花城生出了更深的心思,那涸阳城此时表态,意义就完全不同。 赵义抱着账册,也在旁边连连点头。 “该去。” “必须得去。” “而且宜早不宜迟。” “去晚了,倒像咱们心里发虚。” 几名主事也都纷纷应声。 “不错。” “既然站了,就站稳些。” “总不能让花城自己猜咱们是什么意思。” 沙成虎站在一旁,听到这里,原本就一直绷着的肩背忽然更直了几分。 他似乎早就等着这句话。 等到众人话音稍落,他立刻向前一步,抱拳出列。 “城主大人。” 秦放抬眼看他。 沙成虎沉声道: “这趟,我去。” 他没有多说什么“请命”之类的场面话,声音也不算高,可那股干脆劲儿却很足。 就是我去。 不用再挑别人了。 堂中几人闻言,都下意识朝他看了过去。 孙谦微微皱了皱眉,似乎想说沙成虎性子太直,会不会不够圆融。 可转念一想,这一趟本来也不是去耍嘴皮子的,而是去递态度、传消息、表立场。 真论这个,沙成虎反倒合适。 他那个人,虽然脑子偶尔拐得慢些,可有一点好。 站哪边,就是哪边。 不会虚。 秦放看着沙成虎,沉默了两息,随即点头。 “好。” “你去。” “明日一早出发。” 沙成虎眼神一亮,抱拳更深了一分。 “末将领命!” 这一声应得极重,在议事堂里震得人耳中都微微发响。 秦放看着他,语气放缓了些。 “记住。” “到了花城,先把话带到。” “至于其他的,不急着替谁拿主意,也不必替谁表忠心。” “你只要让周城主知道,涸阳城选了哪边,就够了。” 沙成虎听得认真,重重点头。 “末将明白。” 秦放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从众人脸上再次扫过。 这一次,他眼里最后那点若有若无的试探,也彻底没了。 整个堂中,站位已定。 路,也就定了。 窗外天色已沉。 风从堂门外灌进来,吹得烛火轻轻晃了一下,墙上众人的影子也跟着轻轻一偏,随即重新稳住。 秦放抬手,缓缓拢了下袖口,声音不大,却落得极清楚。 “四城若真要动。” “那这一步,迟早会来。” “可既然咱们已经选了花城,那从今往后,有些事,就不能再装作看不见了。” 堂中众人闻言,都没出声。 可每个人的神色,都一点点沉了下来。 他们知道。 从这一刻起,涸阳城便不再只是花城的买家了。 至少,不只是了。 ....................... 次日清晨。 天刚蒙蒙亮,沙成虎便出了涸阳城。 他没带太多人,只带了两名亲随,三骑快马,沿着去花城的路一路疾驰。 马蹄踏碎晨霜,带起一串急促而沉闷的声响,很快便把涸阳城远远甩在了身后。 这一路,他跑得很急。 不是怕晚。 而是心里始终像压着块石头。 前几日城主府议事堂里那一幕,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尤其是秦放最后那几句话,落在他耳朵里,像钉子一样,一颗一颗钉得极深。 四城若真要动。 那这一步,迟早会来。 而他这趟去花城,送的不是寻常口信,是一个态度,也是一道预警。 沙成虎向来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。 可正因如此,他更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该做什么。 快一点。 再快一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