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屋里杨大嫚扑通就跪下了,“娘,我错了,你打我吧!” 苗好彩戳着杨大嫚的脑门吼:“你那膝盖是棉花做的,咋就软成这样,啪叽就跪下!你知不知道,明明你没错,你跪我,就成了你有错!做人不能愚孝啊,儿媳妇!” 杨大嫚脱口而出,“娘,你想吃榆钱?现在有点晚,恐怕榆钱都落了,不过也有可能还有点,回头我去山上看看。” 谁说榆钱了! 苗好彩气得直接出了门,她还是先想法子永久摆脱那发霉的煮豆子吧。 总去那混球弟弟家打秋风不是个事,但这地方今年干旱,再加上前年还闹了蝗灾,家里那菜园子压根没菜,看来她只能上山。 麦穗偷偷跟出去,直到苗好彩看不到人影了,她才回屋,问:“娘,我奶没折腾你吧?” “没有。麦穗,你觉不觉得你奶变了?”杨大嫚也没有个可以商量的人,只能跟闺女说。 麦穗斩钉截铁地说:“娘,狗改不了吃屎!我奶突然转性,肯定是想让村里人相信她对咱们很好,那样她卖咱们的时候,村里人就不会骂我奶了。” 杨大嫚觉得麦穗分析得对,“那咱们咋办啊,麦穗?” “她给咱吃,咱就吃。反正横竖要被卖,吃得好,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逃跑呢。”麦穗活动着小细胳膊和小细腿。 她八岁了,但身量只有同村五岁孩子高,腿还没其他孩子胳膊粗,头发干枯发黄。 杨大嫚是苗好彩在,听苗好彩的,苗好彩不在,听麦穗的,于是点头说道:“到时娘拦着他们,你赶紧跑,往山上跑。” 此时苗好彩已经到了山上。 这里草木茂盛,肯定有野生木薯或葛根,挖到这两样,她就不用再吃那剌嗓子的窝窝头了。 苗好彩运气不差,在山里没走多远,先发现了好几棵椿树。 椿树这玩意分香椿和臭椿,这一片椿树闻起来奇臭无比,但苗好彩却在其中闻到了一股独属于香椿的味道。 苗好彩眼睛都亮了,这时候的椿芽才刚刚冒头,正是最嫩的时候,用热水微微一焯,不管用来炸香椿鱼还是炒鸡蛋,都是一道绝佳的美食。 在京城,这时候一小把椿芽要卖到二十文。 荣昌侯府的餐桌上,每每到了这时,椿芽做的美食,都是主角。 苗好彩也很喜欢吃椿芽,不过这些椿树都是老树,高耸入云,想摘椿芽必须得爬上去,再加上香椿树和臭椿树混在一起,苗好彩得首先确定哪棵是香椿,不然爬的是臭椿树,就是白忙活一场。 可这难不倒苗好彩。 小时候她家就种了这两种树,香椿树干上遍布裂纹,像剥落的鱼鳞,臭椿树干却是灰白或灰黑色,更光滑,所以即使不能确定每棵椿树的味道是香是臭,苗好彩也很快锁定了一棵香椿树。 用裤腰带将断了把的篓子系在身上,苗好彩噌噌就爬到了树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