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母亲还是没能等到救护车。 她就躺在冰凉的地面上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 连一句遗言都没有来得及留下。 比救护车先到的,是警察。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爆闪灯刺破傍晚昏暗的天光。 两辆警车几乎是一头扎进人群外围,车门弹开,四五个警察快步冲了下来。 “让开让开!警察!” 领头的警察拨开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女人。 还有跪在她身边、浑身止不住颤抖的少年。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不远处那几个面色煞白、被群众围住的城管,眉头瞬间拧紧。 但他没有立刻处理那边,而是先蹲下身,探了探母亲的颈动脉。 那几秒钟的沉默,像一把钝刀,在农明斌心口来回锯。 警察收回手,站起身,对着身后的同事摇了摇头,什么也没说。 然后他转向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,拔高声音开始疏散: “别看了别看了!该干嘛干嘛去!” 几个年轻警察开始张开手臂,试图将人群往后推。 “喂!说你呢!别拍了!” 一个警察指着一个举着手机的中年男人,厉声呵斥。 “赶紧走赶紧走,别堵在这里……” 但人群不可能散去。 他们只是往后退了十几步,然后努力伸着脖子,踮着脚。 像一群被惊扰却又舍不得离开的乌鸦,黑压压地围成一圈。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: “真打死了?” “我刚才看见那城管下死手……” “造孽啊,这母子俩是摆摊的吧……” “那孩子才多大啊……可怜……” 那些声音忽远忽近,像隔着一层水。 农明斌什么都听不清了。 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母亲那张苍白如纸的脸,还有她渐渐失去温度的手。 “妈……妈你起来啊……你起来看看我……” 农明斌将头埋在母亲的肩膀上,眼泪混着鼻涕,糊满了母亲早已冰凉的衣襟。 他哭得浑身抽搐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、像野兽一样的嚎叫: “不要……妈……你醒醒……求你了……醒醒啊……” 他的手死死攥着母亲的手。 他试图把自己的温度渡给母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