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时轻年一愣。 尤清水的黑棋,那是大优的局面。而他的白棋已经全面崩盘。 "叔叔?" 尤卓指尖拈起一颗白子,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。 "我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。"他的语气仍然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调子。"你拿她的优势局,来试试赢我。" 尤卓的那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棋盘。 "放开下。我想看看你拿到好牌的时候,会怎么打。" 时轻年和尤清水同时沉默了。 尤清水从椅子上站起来,把位置让给时轻年,退到旁边靠着书架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 她看着自己父亲坐在那堆白棋残骸后面,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口。 老狐狸。 这哪是下棋。这是考试。 考的不是棋力,是时轻年拿到绝对优势之后会怎么做。 是得意忘形,还是步步为营;是急于求成,还是稳扎稳打。 时轻年在黑棋的位置坐下,低头审视棋盘。 黑棋的优势一目了然。四角皆活,中腹厚势连绵,白棋被压缩在边路苟延残喘。随便怎么下都能赢。 他抬头看了尤卓一眼。 尤卓冲他笑了笑。 时轻年深吸一口气,捻起一枚黑子。 棋子落在棋盘上,声响干脆。 时轻年没有落在尤清水刚才主攻的中腹厚势延伸线上。 他的第一手黑棋,点在了右下角白棋残存的一块孤棋旁边。 尤卓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。 不是扩大优势,是先收紧绞索。 "嗯?"尤卓轻声应了一下,目光在那枚黑子上停了两秒。 他拈起白棋,在角部做活。常规应对。 时轻年几乎没有思考,第二手跟上。 不是贴着白棋追杀,而是往外跳了一路,封住了白棋往中腹逃窜的气口。 围而不杀。 困兽于笼。 尤卓的手停在棋罐上方。 他重新低头,把棋盘扫了一遍。这一手的位置不算精妙,甚至从纯粹的棋理来看存在漏洞。 但这手棋背后透出的意图,跟刚才那个连断点都找不到的愣头青判若两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