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声音是哑的,带着哭过之后残留的鼻音。 时轻年的嘴比脑子快。 "好看。" 话出口的同一秒,鼻腔里涌上来一股温热的液体。 他愣了零点三秒。 然后一道鲜红的血线从右侧鼻孔滑下来,划过人中,滴在她大腿上。 "操——" 他猛地回过神,一只手狼狈地捂住鼻子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顺着手背往下淌。 另一只手撑着床垫手忙脚乱地坐起来,膝盖磕在床沿上,闷响一声。 "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——我不是故意——你的腿上——床单也——" 他单手扯过床头柜上的抽纸,一边往自己鼻子底下塞,一边弯腰去擦床单上那几滴血渍,动作慌乱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,纸巾越擦越糊,血迹反而扩散成了一小片。 "我擦——这怎么越弄越——" 尤清水躺在枕头上,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 指缝间露出来的半张脸烧得通红,嘴唇抿成一条线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。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。 "……笨蛋。" 声音闷闷的,从掌心底下漏出来。 "快去止血。别管床单了。" "可是你腿上——" "时轻年。" "……哦。" 他捂着鼻子,踉踉跄跄地下了床,光脚踩在地板上,朝卫生间的方向冲过去。 门被带上的瞬间,水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。 十分钟后。 尤清水把弄脏的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脏衣篓,从衣柜最下层翻出一套备用的纯棉床品,利落地铺好。 她坐在床沿,双腿并拢,睡裙的下摆被她拽回了膝盖上方。 脸上的红已经褪了大半,只剩耳垂还残留着一点不自然的粉。 卫生间的门开了。 时轻年走出来。 头发带着湿气地贴在额头上,睡衣换了一件新的,但脖子和胸膛上的皮肤冻得发红,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 他站在卧室门口,目光落在地板上,死活不往床的方向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