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方才对应昭的态度就足够让她包容他了,不喜欢她无所谓,不喜欢应昭就好。 他觉得这简直是污蔑:“我没有说不准,是不喜欢。” 桑杳叼着糕点含含糊糊哼哼道:“有区别吗,我还以为你是要在别人面前跟我保持距离呢。” 谢苍掀眸:“为什么要因为不相干之人与你保持距离?” 因为那是主角!是主角! 桑杳望天:“那谁知道呢。” 自从知道她的世界其实只是一个话本子后,她就整日央着爹娘给她买些话本子。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。 她大哥这种的在话本子里就是炮灰,要是戏份再重点,就是前期对主角不屑后期火葬场的角色。 一般来说,能对主角怀有恶意且坚持到最后大结局的,只有反派。 但能是吗?别逗她笑了。 “所以我应该叫你什么?”桑杳清了清嗓子,学着刚刚应昭的动静,掐着嗓子喊了句“谢哥哥”。 夹得用力过猛,呛到了,咳嗽了起来。 抬起头就看见谢苍用看问题儿童的表情看着她,颇有几分无奈。 “把谢字去了就好。”谢苍给她递去一杯温水,心想谢氏这么多人,谁知她唤的是哪一个,太过生疏。 “哥哥?” “嗯。” 桑杳眨眨眼,没明白这两个称呼之间到底是有什么区别。 可能就像她爹说的,大哥现在正处于叛逆期吧。 “好吧,那就叫哥哥呗。”桑杳倒是无所谓,“那我之后叫二哥和三哥也是喊哥哥的话,是不是会分不出谁是谁啊?” “你分得清我就行。” 至于其他两个弟弟。 直接去死吧。 === 下山路上,天空转阴,沥沥淅淅地下起了小雨来,暖春时候的雨都带着盎然的春意,落在身上也不觉得难受。 桑杳许久没淋过雨,一时竟也想不起撑伞,伸出手在雨幕中转了一圈。 鬼泣渊没有雨,魔族的边界也没有雨。 桑杳第一次这般清晰地意识到,她已经自由了。 但这自由还没感受透彻,一把伞就撑在了她的上方。 雨水顺着伞沿落下,雨雾中,是一双黑灰色的眼睛,如玄铁不为这潮湿温润的雨气所动。 手中执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伞,青年的声音如玉石般响起:“不可淋雨。” “但是很舒服诶。”桑杳喜欢雨点打在面颊上的感觉,她一高兴起来,语气也亲近了不少,“哥哥哥哥,反正爹娘也不在,你不要这么死板嘛,我好歹也是修士,淋这么一会雨不会怎么样的。” “嗯,不行。” 桑杳深深地叹了口气,被他箍在大伞下,只觉得哥哥对自己的认知属实出了问题,弄得她像是个易碎品似的。 今日若是爹娘的话,他们兴许是会兴致勃勃地拉着自己去踩水塘的。 ...... 将桑杳送回去后,谢苍也没离开。 桑杳抱着只母鸡坐在厅屋前的台阶上,母鸡的毛暖融融的,雨水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噼啪,加之刚吃完午饭晕碳,昏昏沉沉的,她只想回屋睡觉。 只是平日里就几步的路程,在犯困的时候看起来却格外的远。 唔.... 谢苍感觉手臂一沉,低头看去,只见发顶,发丝由一根蝴蝶簪子束起,是母亲不知从哪个宗门掠夺来的宝物。 妹妹困了,靠着他便睡着了。 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中,雨幕仿佛都将二人与世界隔绝,他的思绪也渐渐发散开来。 往日里去天绝宗,只是为了避免母亲的唠叨,后来有一段时间,也是为了避开桑杳。 但现在母亲回了魔界,父亲不在,只能由他来照料妹妹。 一时抽不开身,也少了几分清净。 心中这般叹息着,面上却带着自己都不清楚的笑意,如春雪初霁一般,让他整个人瞧起来都多了几分生气。 只是这笑意也并未持续太久。 “砰砰砰。” 外头响起了催命似的敲门声。 “有人吗,开门啦!” 原本乖乖的妹妹也瞬间惊醒,在听见熟悉的声音后,拉了拉哥哥的手臂:“哥哥,快去开门,好像是二狗哥诶!” 女孩的声音雀跃,是他一直很喜欢的生命力,但至少现在不喜欢。 笑意不会消失,只会从谢苍脸上转移到桑杳的脸上。 谢苍抿着唇,行走间带着凌冽的杀意,不像是去开门,倒像是去开颅的。 很好,想和他抢妹妹的蠢货送上门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