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云仰着脸,正对上那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。 一双肩膀,因为用力的缘故,双臂的肌肉绷紧,鼓鼓囊囊,看起来格外的沉稳。 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姜云急忙站稳,焦急解释,一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两侧的背篓带子,将脑袋垂得低低的,生怕惹怒了眼前的男人。 他很高,站在姜云跟前,庞大的身躯遮挡住了一大片的阴影。 虽说是秀才娘子,但姜云的衣着向来素净。 乌黑的发髻简简单单地盘着,除了一支云纹桃木簪子之外,并没有半点装饰。 陆战看着她鹌鹑似的动作,不由得升起一点儿烦躁。 她怎么就那么怕他? 姜云不明白自己又是怎么惹了这个男人不快,她只觉得周围的气压,莫名其妙的低了许多。 七月夏伏,站在他高大的阴影下,连吹过的风,都莫名凉得有些刺骨。 男人什么都没说,转身就往另一条小路走。 “那个……” 姜云一开口,陆战立刻停下了步子。 “你……衣裳破了!” 她瓮声瓮气的垂着脑袋,若不是陆战耳力好,还真不一定能听清楚她的话。 他看着她,粗犷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多余的表情。 冷硬得有些吓人。 但姜云依旧壮着胆子从腰间挂着的香囊里取出随身带着的针线。 “我替你补补吧,就当是作为你刚才救了我一次的答谢。” 先前欠他的还没还呢,再加上今天这一回。 不为他做点儿什么,姜云总觉得心里头过意不去。 他站在那里没动,既没答应,也没拒绝。 姜云权当他答应了,慢吞吞地挪着步子,一步一步挪到了他的身后。 一个糙汉子,独自住在山里头,纵使他再能干,日子过得也不如女人精细。 姜云强忍着发颤的手,轻轻地触上了那一片被树枝刮破的袍角。 四周很静,似乎连飞鸟落上枝头的声音都消失不见。 姜云没敢看他,只一门心思盯着手里的针线,纤细的指头握着针,飞快地在粗糙的衣料中穿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