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连忙转过身,装作在看舞池里的人,快步走开了。 走出几步,她才敢弯起嘴角。 达西先生啊达西先生,你也有今天。 她走到另一根柱子旁边,站定,回头看了一眼。 达西还站在原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卢卡斯爵士在旁边说着什么,他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。 舞会总是生活的调剂,平淡的生活还要继续。 凯蒂和莉迪亚最近安分了不少。 自从那个新来的家庭教师住进朗博恩之后,两个人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满屋子疯跑了。每天上午要上课,下午要练字,晚上还要被检查功课。莉迪亚抗议过几次,被伊丽莎白拎着耳朵拽进书房之后,就老实了。 但老实归老实,该玩的时候还是要玩。 这天下午,两个人又溜了出去。 “去哪儿?”伊丽莎白在楼梯口拦住她们。 “菲利普斯姨妈家!”莉迪亚理直气壮,“姨妈说想我们了。” 伊丽莎白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让开了路。 两个小的像小鸟一样飞了出去。 玛丽坐在窗边,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,笑了笑。 菲利普斯姨妈家在麦里屯,姨夫是当地律师,和民兵团的人走得近。凯蒂和莉迪亚每次去,都能带回来一堆新鲜消息——哪个军官升了职,哪个军官换了新制服,哪个军官下周要办舞会。 班纳特先生对此嗤之以鼻。 晚饭的时候,莉迪亚又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“福斯特上校”“红制服”“阅兵式”,班纳特先生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睛,看了她一眼。 “又去听那些红制服的事了?” 莉迪亚愣了一下。 “父亲,那是正经消息——” “正经消息?”班纳特先生哼了一声,“一群穿红衣服的男人,骑着马走来走去,有什么正经的?” 莉迪亚被噎住了。 凯蒂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可是他们真的很帅……” 班纳特先生把报纸放下,看着两个小女儿。 “帅?帅有什么用?能吃还是能喝?他们一来,你们就把魂丢了。等他们走了,你们还剩下什么?” 莉迪亚和凯蒂对视一眼,不敢再说话。 班纳特太太在旁边开口了。 “你别说她们。”她放下叉子,脸上带着一点回忆的神色,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痴迷过红制服。” 班纳特先生看了她一眼。 “你?” “对,我。”班纳特太太扬了扬下巴,“那时候民兵团驻扎在麦里屯,那些军官个个都精神得很。我那时候天天想着,要是能嫁一个穿红制服的,该多好。” 她顿了顿,叹了口气。 “后来嫁了你。”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。 然后伊丽莎白笑出声来,简捂着嘴,玛丽也笑了。 班纳特先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他重新拿起报纸,遮住脸。 --- 第二天早上,一封信送到了朗博恩。 是内瑟菲尔德来的,宾利小姐的亲笔信。信上说,家里的男人们都去镇上了,剩下她们几个女眷无聊得很,想请简过去陪陪她们,一起吃个饭,说说话。 简看完信,脸上带着一点犹豫。 “她们请我去内瑟菲尔德。”她说,“我能坐马车去吗?” 班纳特太太眼睛一亮。 “马车?”她摇摇头,“马车今天有用,你父亲要出门。” 班纳特先生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睛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 简愣了一下。 “那我怎么去?” 班纳特太太想了想。 “骑马去。”她说,“那匹栗色的马,你骑过的,稳得很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