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二十三章 真假兵符-《带着基地回大唐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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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辰没接谢安那句“命归烛龙”,指腹抵着牌面阴刻的龙纹纹路,沉默了两息。

    那铁牌在油灯下泛着哑光的黑,龙眼处的红宝石幽深得像凝干的血。

    他手腕一转,没看谢安,直接把铁牌抛给了身后两步外的公输翎。

    “看看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,落在溶洞死寂的空气里却实实的。

    谢安嘴角那点淡笑凝了一下,细长的眼睛眯了眯,盯着陆辰。

    公输翎抬手接住铁牌,掌心一沉。

    铁牌冰凉,沉甸甸的,牌面触手光滑,边缘打磨得圆润——圆润得有点过头了,不像军中调兵符该有的粗粝手感。

    她没急着看,先把铁牌凑到鼻尖,嗅了嗅。

    一股极淡的、混着铜锈和药草灰的味儿钻进鼻腔。

    她皱眉,把铁牌举到油灯近处,眯着眼细看。

    光线昏黄,映着牌面那条阴刻的烛龙。

    龙身盘曲的线条流畅,龙鳞细密,乍一看确实是公输家三代前最盛行的“隐线雕”手法——刀痕极浅,却在特定光线下能浮现立体纹路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公输翎指尖顺着龙纹边缘往下摸,指肚触到纹路底部,动作顿住。

    触感不对。

    隐线雕的刀痕该是深浅一致的“V”形槽,可这纹路底部,摸上去却有一层极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凸起。

    像盖了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她心跳快了一拍,抬头看了眼陆辰。

    陆辰正盯着谢安,侧脸在光影下绷得像块冷铁,没给她任何指示。

    公输翎深吸口气,右手拇指指甲悄悄抵住烛龙眼睛那块暗红宝石的边缘——宝石嵌得严丝合缝,但她祖父教过,公输家密件里,但凡用了“隐线雕”,龙眼必是机簧暗扣。

    她指甲猛地一抠!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一声极轻、轻得几乎被油灯噼啪声盖住的机簧弹动声。

    暗红宝石竟被她指甲撬松了半寸,底下露出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缝。

    有戏!

    公输翎眼神一厉,指尖发力,指甲死死抠进那条细缝,往上一掀——

    嗤啦。

    一层薄如蝉翼、触手微凉的黑色漆膜,竟被她整片从铁牌表面揭了下来!

    漆膜离手的瞬间,底下露出的东西,让溶洞里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铁牌还是那块铁牌,但牌面上的纹路,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阴刻的烛龙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只展翅欲飞、线条古拙遒劲的玄鸟。

    玄鸟双翼舒展,尾羽如刀,环绕着七颗按北斗方位排列的星点。

    星点不是刻的,是嵌进去的暗红色铜钉,在油灯下泛着幽沉的血色。

    整个牌体,也从哑光黑,变成了暗沉沉、透着铜绿的暗红。

    是铜胎。

    外面那层黑,是伪饰。

    “双层伪饰……”公输翎声音发干,捏着那层揭下来的黑色漆膜,指尖发颤,“这不是‘烛龙’的调兵符。”

    她猛地抬头,盯向谢安,眼睛里全是惊疑和寒意:“这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北斗玄鸟令。”

    谢安接过了话头。

    他被叶竹的刀锋抵着喉咙,说话时喉结在刀刃上微微滚动,声音却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家的事。

    “武德元年,陛下晋阳起兵时,亲手所铸,赐予潜行敌后、刺探军情的‘玄鸟卫’。”他顿了顿,细长的眼睛扫过公输翎手里那块暗红铜牌,“一共二十八枚。持此令者,可调动散于民间、各行各业的玄鸟卫遗族。”

    叶竹握刀的手,指节捏得咯嘣一声响。

    刀锋往前压了半厘,谢安颈侧皮肤被刃口压出一道细细的白痕,再深半分就得见血。

    “你耍我们?”叶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裹着火星子,“什么烛龙执事,什么调兵死士——全是假的?!”

    “半真半假。”

    谢安没躲,甚至没看脖颈边的刀,目光落在陆辰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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