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安南乖乖地又把围巾往上拽了拽,仰着脸对他笑。 “爸爸,那这样呢?” 沈鹤眠没说话,只点点头,把咖啡杯放在了石桌上,率先走向院门。 车子驶出镇子后,路就变得难走起来。 柏油路面很快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和泥土混合的山路,越野车颠簸得像筛豆子,安南被颠得东倒西歪,沈鹤眠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,把她固定在了座位上。 安南顺势把脑袋靠在了沈鹤眠的手臂上,眯着眼睛看窗外的风景。 山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,再往高处走,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泥土混合的味道。 车子在山路上又颠了将近四十分钟,终于在一个寨子前停了下来。 这个寨子比他们住的那个还要小,依山而建,木质的吊脚楼层层叠叠地往上延伸,寨口有一棵巨大的黄葛树,树冠遮天蔽日,树根像章鱼的触手一样扎进岩石的缝隙里。 小杨把车停好,带着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。 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两侧的石墙上长满了青苔,偶尔有一两只鸟儿从墙头飞过,惊落几片枯叶。 “沈老师,那几个老艺人平时都在最上面的位置活动。” 小杨边走边向他们介绍。 “年纪最大的那个阿婆今年八十七了,唱了一辈子的古歌,歌词是她们寨子里的老辈人传下来的,外面没有人听得懂,现在连寨子里的年轻人都听不懂了。” 沈霁川听到这里,脚步明显加快了,安南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。 八十七岁的阿婆坐在火塘边,怀里抱着一只半大的黑猫,花白的头发梳成一个紧实的髻,脸上布满沟壑一样的皱纹。 她不会说普通话,小杨在中间翻译,阿婆说的是寨子里的土话,即便是小杨也要连猜带蒙才能翻译个大概。 沈霁川坐在火塘对面的矮凳上,把录音笔打开,放在阿婆身边的木桌上,然后用尽量慢的语速问道。 “阿婆,您会唱的古歌,大概有多少首?” 小杨翻译过去。 阿婆浑浊的眼睛看了沈霁川一眼,伸出三根手指。 “三百多首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