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但你十年守卷,十年忍辱,十年目睹苍生受难,毕生执念尽数落空。” “你可以活。” “但你余生每一日,都要看着作恶者高居庙堂,割据自肥,看着枉死者沉冤地底,看着苍城永远腐烂。” 陆显声音冷冽通透: “你能忍死,不能忍平庸苟且。” “能忍蛰伏,不能忍彻底无望。” 屋内死寂一瞬。 宋以舟浑身紧绷。 对方没有许诺官职,没有许诺财富,没有许诺前途。 没有任何廉价筹码。 只精准看透了他不为名利,只为公道的情绪内核,看透了他十年蛰伏的根本执念。 宋以舟沉默两息,随即再度落子反制,棋力分毫不让。 “就算我不交卷,不卖你,我依旧可以继续观望。” “你正面破局,我坐观成败。你胜,我顺势交卷定鼎罪证。” “这才是对我最稳妥的最优解。” 陆显轻笑,雨声衬得他嗓音愈发寒凉,直接撕碎他最后的观望侥幸。 “不稳。” “白鹤鸣算尽全局,最忌变数。” “七日之后,若官道围杀失败,没能斩灭我的仪仗幌子。” “他第一件事,就是肃清城内所有潜在暗棋。” “你手握全套罪证,藏于县衙十年,是苍城最大的不定数。” “之前我未入局,棋局固化,你是无关蝼蚁。” “如今棋局搅动,所有暗处隐患,必然被逐一清算。” “现在观望不是自保。” “是坐以待毙。” “如果没猜错的话,你本是想等个王朝巡抚来苍城吧?” “可你等到了吗?” “还是说你有几个十年?” 宋以舟所有进退自如的后路,被尽数封死。 …… 半个时辰后。 宋以舟带他来到县府衙里大堂,蹲地上,抛开了正堂泥土。 盒身刻着细密的纹路,是他十年前亲手封死的苍城罪证。 谁又能想到最脏的东西其实就埋在府衙最亮的地方。 铁铲丢在一旁,泥土沾了两人满身,宋以舟抬手掀开盒盖,泛黄的卷宗堆叠整齐,每一卷都标注着清晰的案由,密密麻麻的字迹,全是用血泪记下的罪证。 陆显俯身拿起最上层的卷宗,陈旧的纸页,眼底冷意翻涌。 这些证据,足以将苍城整个官宗势力,连根拔起。 “现在,你打算怎么做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