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章:新局-《铁马定五代:李俊生归唐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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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脑袋探出来。看到李俊生的官服——其实不是官服,是一件临时赶制的黑布袍,但腰带上别着枢密使府的通行牌——那人缩了回去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县令姓赵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花白,背有些驼。他看了李俊生的通行牌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陈默和马铁柱,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
    “李参军,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
    “赵县令,我来买粮。”

    赵县令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买粮?县里的粮仓,已经空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粮仓的粮。是老百姓手里的粮。我出钱买,出布换,出盐换。不白要。”

    赵县令看着他,目光里的戒备慢慢变成了犹豫。

    “李参军,你出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市价的两倍。”

    赵县令的嘴巴张了一下。市价的两倍——这个价格,在邺都城能买到最好的粮食。在临漳这样的穷县城,能买下半个县。

    “李参军,你不是在开玩笑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钱带来了。布也带来了。盐也带来了。只要老百姓愿意卖,我全收。”

    赵县令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好。我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临漳县的集市上贴出了一张告示。告示是赵县令写的,字迹工整,墨迹淋漓:“邺都李参军,出市价两倍收购粮食。有钱,有布,有盐。愿卖者,今日午时,县衙门前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得很快。不到半个时辰,县衙门前就挤满了人。推着独轮车的,挑着担子的,背着布袋的。有人卖粟米,有人卖豆子,有人卖红薯,有人卖干饼。李俊生坐在一张桌子后面,面前堆着铜钱、绢布和盐罐。陈默站在他身后,手裡握着那根槐木棍。

    “一个个来。不要挤。”李俊生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
    第一个人走过来,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背着一袋粟米,足有五十斤。“参军,这袋粟米,能换多少?”

    李俊生看了看粟米的成色。米粒饱满,颜色金黄,是新米。他点了点头。“好米。市价一斗十文,我出二十文。五十斤,五十斗,一贯钱。”

    汉子的眼睛亮了。他把粟米放在桌上,接过一贯钱,数了又数,装在口袋里,揣进怀里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第二个人,第三个人,第四个人。一个接一个,卖粮的人越来越多,队伍越排越长。陈默维持秩序,不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木棍。那些在集市上混日子的泼皮无赖,看到他冷硬的脸,都绕道走了。

    李俊生从天亮坐到天黑,收了三百多石粮食。三百多石,够邺都城的将士们吃半个月。他把粮食装上马车,连夜赶回邺都。路不好走,马车颠簸,粮食在车上晃来晃去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先生,”马铁柱坐在车沿上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说,这些粮食,够不够?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还要去成安、魏县、内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明天再去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再去。”

    马车在夜色中前行。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路面上,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。远处的邺都城灯火通明,城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,像一排站岗的士兵。

    (第二十六章完)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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