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黄嘟嘟也不闹了,凑过来看着。 连灰万红都放下了坚果。 男人继续说: “我带他去过医院,医生说没事,可能是夜惊。可这都半个月了,天天晚上哭,天天指着墙角说有人。我跟我媳妇都快熬不住了……” 他说着说着,声音有点哽。 李平凡深吸一口气。 她闭上眼,在心里说: “胡奶奶,您帮我看看。” 胡秀娘的声音响起,清冽沉稳: “那孩子屋里,确实有个东西。” 李平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“什么东西?” “一个老人。”胡秀娘说,“男的,七八十岁,穿着旧棉袄。蹲在墙角,看着那孩子。” 李平凡愣住了。 她睁开眼,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疲惫的男人。 “我问您个问题。”她说,“您家里,近一年内是不是有老人过世?” 男人愣了一下。 然后他点头:“有。我爷爷,去年冬天走的。” 李平凡继续问:“您爷爷生前,是不是很疼您儿子?” 男人眼圈一下子红了。 “疼,”他说,声音发颤,“特别疼。我儿子是他一手带大的。他走的时候,我儿子才两岁多,什么都不懂,天天问太爷爷去哪儿了……” 李平凡沉默了。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眼圈发红的男人,心里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。 又是这样。 又是放不下的牵挂。 她轻声说:“那个蹲在墙角的人,是您爷爷。” 男人愣住了。 “他放心不下孩子,回来看看。” “可他不知道,他这样天天守着,会把孩子的阳气冲了。” 男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 李平凡继续说: “他不是恶意的。他只是舍不得。” “可人鬼殊途,他这样守着,对孩子不好。” 男人眼泪下来了。 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,哑着嗓子问: “那……那咋办?” 李平凡深吸一口气。 “我送他走。”她说,“送他去该去的地方。” 男人点点头,说不出话。 李平凡从桌上拿起一张符纸。 这张是送行的符,上回用过一次,这回熟练多了。 她夹着符纸,闭上眼,嘴里念起送行的经文。 仙家文,拗口难念,但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。 念完最后一句,她睁开眼。 手指一抖。 符纸“呼”地燃起来。 蓝色的火苗跳动着,舔着符纸边缘,卷曲,发黑,化成灰烬。 符纸燃尽的那一刻,李平凡轻声说: “老人家,走吧。” “您孙子会好好的。您放心。” “下辈子,再来当他的爷爷。” 屏幕里,那男人盯着自己家的墙角,突然愣住了。 “主……主播,”他声音发抖,“刚才……刚才那儿好像亮了一下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