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。 “那……那是啥?” 没人回答。 东屋里,几个木牌安安静静。 可那安静,让人更害怕。 过了好几秒,胡秀娘的声音响起。 清冽,沉稳,一如既往地压得住场子: “弟马,你先冷静。” 李平凡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 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胡秀娘问。 李平凡感受了一下:“头晕,心慌,身上没劲儿……” “魂儿被叫出去,伤了元气。”胡秀娘说,“天亮之后,让你奶奶给你煮一碗红糖水,加朱砂雄黄。喝了,睡一觉,就好了。” 李平凡点点头,又想起啥:“那……那东西呢?还会来吗?” 胡秀娘沉默了一下。 “那东西,”她缓缓开口,“是冲你来的。” 李平凡心跳漏了一拍。 “冲我?为啥?” “不知道。”胡秀娘说,“但它能半夜叫走你的魂儿,道行不浅。” 李平凡脑子嗡嗡的。 她只是个刚接堂口不到俩月的小弟马啊!干啥了得罪这么厉害的东西? 胡秀娘又说:“今晚你别睡。就在堂屋坐着,点上长明灯。有我们在,它不敢再来。” 李平凡应了一声,哆哆嗦嗦下了炕,裹着被子挪到堂屋。 奶奶已经被吵醒了,披着衣服出来,看见孙女儿那脸色蜡黄、眼窝发青的样儿,吓了一跳:“咋了这是?” 李平凡把事情说了一遍。 奶奶听完,脸色沉下来。 她没说话,转身去厨房烧水。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红糖水,里头飘着朱砂和雄黄的味道。 “喝了。” 李平凡接过来,一口气灌下去。 那味道又甜又辣又冲,喝下去胃里热烘烘的,那股心慌劲儿确实好多了。 奶奶又去东屋,点了三根手臂粗的大红蜡烛,插在香炉里。 长明灯。 蜡烛的火苗稳稳当当,照得堂屋亮堂堂的。 李平凡裹着被子,缩在炕沿边,眼睛都不敢闭。 奶奶坐在她旁边,也不说话,就那么陪着。 东屋里,五个木牌安安静静。 可那股安心的感觉,比任何话都管用。 天快亮的时候,李平凡实在撑不住了,靠在奶奶肩膀上迷糊过去。 这一觉睡到晌午。 醒来的时候,太阳明晃晃的,晒得人睁不开眼。 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,韭菜盒子、小米粥、拌黄瓜丝,摆在桌上。 李平凡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——还是酸,但比昨晚好多了。 “奶,那东西……” “白天没事。”奶奶把筷子递给她,“先吃饭。” 李平凡接过筷子,扒了两口粥。 刚咽下去,脑瓜子里黄嘟嘟的声音就冒出来了: “弟马,昨晚那东西,我们查了。” 李平凡筷子一顿:“查着了?” “查着了。”黄嘟嘟的语气难得的严肃,“是个横死的小丫头,五六岁,淹死的。” 李平凡心里一紧。 “淹死的?” “嗯。”黄嘟嘟说,“二十多年前,村东头那条河里淹死的。” “她为啥找我?” “不知道。”黄嘟嘟说,“但她的坟,就在你去赵大娘家的那条路边上。” 李平凡愣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