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转身,往反方向走。 走了二十来步,迎面碰上一个小卖铺,灯还亮着。 她推门进去。 看店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大娘,戴着老花镜,正低头织毛衣。 “姑娘,买点儿啥?” 李平凡四下瞅了瞅,拿了一袋榨菜、一包盐。 “两块三。” 她付了钱,拎着塑料袋走出小卖铺。 又绕了一百来米,才往王铁柱家走。 院门口,燕姐和王铁柱一左一右站着,像两尊望夫石。 见她回来,燕姐腿一软,扶着门框才没坐地上。 李平凡走过去,说: “办妥了。” 燕姐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 那天夜里,李平凡没回家。 她不放心,在王家守到后半夜。 三点多的时候,孩子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喊“妈,渴”。 燕姐一骨碌爬起来,摸着孩子的额头——不烫了。 她又摸,又摸,反复摸了好几遍。 然后她趴在炕沿边,肩膀一耸一耸,哭得像个孩子。 李平凡靠在门框边,看着这一幕。 她没哭。 就是鼻子有点酸,眼睛里进了点灰。 天亮的时候,她悄悄出了王家院门,往回走。 七月的清晨,太阳刚露头,露水还没散。 她走在乡道上,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。 走出二里地,脑瓜子里那个碎嘴子的声音冒出来了: “弟马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昨儿个挺牛的。” 李平凡没忍住,嘴角往上翘。 她仰着脸,迎着刚升起来的太阳。 “那是。” 供桌上,青烟袅袅。 五个木牌安安静静,角落里那块新牌位泛着温润的光。 李平凡跪在蒲团前,把三炷新香插进香炉。 “宋叔,”她说,“昨儿个那香火钱,我没好意思收。” 沉默了两秒。 那个粗粝厚重的老嗓门响起,带着一丝无奈,也带着一丝……纵容: “下回记得要。” 李平凡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