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平凡手还搭在孩子腕子上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 宋叔说得……好像也没毛病。 可她张不开这个嘴啊。 人家孩子烧得跟小火炉似的,她进门头一句话问“香火钱咋算”?那是人干的事吗? 正纠结着,宋叔又说: “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要。” 李平凡没吭声。 “你就说,咱家堂口你刚接手,头一个月的规矩——香火钱随缘,凭赏。” 顿了顿。 “先把话撂这儿,不收也行,但不能不提。这是礼数,也是规矩。你不说,人家心里没底,往后传出去,你堂口的名声立不起来。” 李平凡沉默了几秒。 她把手从孩子腕子上收回来,转过头,对着燕姐和王铁柱。 “燕姐,王叔。”她尽量让自己声音稳一点,“有句话我得上车先说。” 燕姐紧张地看着她。 “咱家堂口我刚接手,满打满算不到俩月。”李平凡说,“我奶教的规矩,头一个月,香火钱随缘,凭赏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今天这趟来,不管能不能帮上忙,都算咱娘家人的情分。你们不用有负担,孩子要紧。” 燕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 她一把攥住李平凡的手:“小花,你这话说的……你能来,就是救命的恩人!啥钱不钱的,等孩子好了,我、我给你磕头都行!” 王铁柱蹲在门槛上,背过身去,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。 李平凡鼻子有点酸。 她清了清嗓子,把手轻轻抽回来,重新搭在孩子腕子上。 “先看病。” 这一次,她沉下心。 三根手指,搭着那截滚烫的细腕子。脉搏一下一下,在指尖底下跳动。 快。 乱。 有时候跳着跳着,突然没了。 过一两秒,又续上来,弱得像游丝。 李平凡闭着眼睛,努力把那股感觉“描”出来。 “……脉象沉,弱,乱。”她在心里对白金球说,“时有时无,忽快忽慢。有时候像断了,过一会儿又续上了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还……”她皱了皱眉,“感觉跳的那个劲儿,不是从他自己身上来的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像有人在他脉上扶着,他自个儿使不上力。” 白金球沉默了一下。 然后,老人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慰: “娃,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” 李平凡睁开眼。 “我……对了吗?” “对了。”白金球说,“你说的那‘扶着脉’的东西,就是沾上的不干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