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——白T恤,牛仔短裤,脚上趿拉着拖鞋。 这一身去给人家看事儿? 不知道的还以为去村口小卖部打酱油呢。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,回屋换了条长裤,把拖鞋蹬成运动鞋,又从柜子里翻出两条没拆封的烟——都是别人送奶奶的,老太太不抽烟,一直搁那儿压箱底。 走到堂屋门口,她停了一下。 供桌上青烟袅袅,五个木牌安安静静。 角落那块新牌位,在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 “都听着了吧?”李平凡说,“我得出趟外勤。” 没人应声。 她又说:“黄嘟嘟,别蔫巴了,一会儿跟我走。” 黄嘟嘟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还有点委屈,但好歹应了。 李平凡转身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,身后传来那个粗粝厚重的老嗓门: “头回看事儿?” 李平凡脚步一顿。 “……嗯。” 沉默了几秒。 “去吧。”宋叔说,“我给你坐镇。” 李平凡没回头。 但她站在门槛边,嘴角翘了一下。 ——好。 院门口,王铁柱正蹲在槐树荫底下抽烟,屁股底下垫着半块砖头,脚边落了七八个烟头。 见李平凡出来,他“腾”地站起来,烟头一扔,鞋底碾灭。 “李……李姑娘!”他明显不知道该怎么称呼,“我、我听村里人说,你奶把堂口传给你了?” 李平凡点点头:“王叔,你甭客气,叫我小花就行。” 王铁柱搓着手,黑红的脸膛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:“那啥,孩子在家烧着呢,她妈一个人看着,我、我……” “走。”李平凡把两条烟递过去,“边赶路边说。” 王铁柱愣了一下,没接烟:“这、这咋能让你破费……” “不是破费,规矩。”李平凡把烟塞他手里,“出马弟子登门,空手不吉利。” 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规矩。 反正奶奶教的,出马弟子去人家,别空着手。人家给谢礼那是人家的心意,你主动带东西是咱的礼数。 王铁柱攥着那两条烟,眼圈有点红。 他把烟揣进怀里,抹了把脸:“那咱们走!” 七月的乡道,热浪能把人烤熟。 李平凡跟在王铁柱后头,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黄土路,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。 她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: 没事。 头一回而已。 看不好还看不坏吗。 再说了,还有黄嘟嘟呢,还有宋叔呢,实在不行还能给奶奶打电话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