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木牌真的动了。那烟真的变成了狐狸。 这屋里……有东西。 她连滚带爬地退回西厢房,砰地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腿软得站不住,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,抱着膝盖瑟瑟发抖。 唯物主义?科学?去他妈的唯物主义!刚才那一幕怎么用唯物主义解释?烟雾自己凝聚成狐狸形状?木牌无人自动? 她突然想起大学时,哲学系那个总爱穿着长袍、神神叨叨的老教授说过的话:“年轻人,不要轻易否定你没见过的东西。科学的尽头是哲学,哲学的尽头是神学。人类对宇宙的认知,还浅薄得很。” 当时她和同学们在底下偷笑,觉得老教授故弄玄虚。 现在她笑不出来了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 窗外的太阳在慢慢西斜,橘红色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把房间染成一片血色。光影在墙上移动,像缓慢流淌的血液。 李平凡能听见堂屋里有动静。 不是奶奶的脚步声,而是更细碎、更密集的声音——像是很多只小脚在地上快速跑动,从东屋跑到堂屋,又从堂屋跑到西厢房门口,停住,徘徊,转圈。 很多只。 她死死盯着房门下的缝隙。 几道影子从外面投进来——细长的、毛茸茸的影子,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扭曲变形。它们在门口徘徊,转圈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。影子不时交叠,分离,变换形状,有时像狐狸,有时像黄鼠狼,有时又像蛇。 “咕咚。” 李平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 她想起奶奶的话:“它们会一辈子跟着你,直到你肯接纳为止。” 难道以后她无论走到哪里,身后都会跟着这些看不见的、毛茸茸的影子?睡觉时它们在床边看着?吃饭时它们在桌下转悠?上班时它们在办公室天花板爬?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,她就快要疯了。 门把手突然转动了。 不是被手拧的,是它自己在转,缓慢地,发出生锈金属摩擦的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声,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 门,开了一条缝。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进来。 黄色的,竖瞳的,闪着幽光的眼睛。没有恶意,只是好奇地、直勾勾地盯着她。 李平凡和那只眼睛对视了整整三秒。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 然后,身体的本能接管了一切——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炕上,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粽子,尖叫声冲破喉咙,带着哭腔,歇斯底里: “奶奶我错了!我接!我接还不行吗!!!” 门外的眼睛眨了眨,消失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