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萧承泽面如死灰,踉跄后退。 灰袍道人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眼神一狠,突然放弃与萧承玦缠斗,转身直扑小石头。 “小殿下,拿命来!” 我心头一紧,猛地扑过去,将小石头死死护在身下。 萧承玦回身救援,却已来不及。 灰袍道人剑已刺到我后背。 千钧一发之际—— 萧承玦暴喝一声,身形骤转,硬生生用肩头挡下这一剑! “噗嗤——” 血溅当场。 剧毒长剑,狠狠刺入萧承玦肩头。 “承玦!” 他却反手一剑,刺穿灰袍道人丹田,震断他全身经脉,将人狠狠震飞出去。 灰袍道人惨叫一声,蚀骨寒反噬自身,痛得满地打滚,最终气绝身亡。 萧承玦缓缓转身,肩头鲜血喷涌,脸色苍白如纸,唇色泛青,剧毒已经开始蔓延。 他看着我,眼神温柔,声音低沉: “伤她者,死。” 话音落下,他身子一软,笔直倒了下去。 “承玦——!” 我怀里抱着昏迷的师父,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。 一左一右,两个我最在乎的人,一个重伤昏迷,一个中剧毒倒地。 这一刻,我几乎窒息。 但我是卫子萤,是隐宗神医传人。 我不能乱。 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慌乱,厉声下令,声音稳得不像我自己: “所有人听着——先救师父!” “萧承嗣、沈惊鸿,立刻把师父抬进内殿静室!垫高上半身,不要晃动他胸口!” “苏慕言,守住观门,清理战场,任何人不准闯内殿!” “风七七,去我房里取我紫檀木药箱,把师父那盒九转保命针一起拿来!快!” 没有人迟疑。 四个人同时动作,训练有素,稳而不乱。 我轻轻将师父交给萧承嗣与沈惊鸿,手法平稳,不敢牵扯他胸口伤口。 “师父,你撑住,我一定救醒你。” 我抹掉脸上的泪与血,转身扑到萧承玦身边。 他又中了蚀骨寒,但是还有时间。 师父脉息未绝,只要心脉不断,就有救。 我必须先稳住师父,再救萧承玦。 “承玦,等我。” 我蹲下身,快速一搭他颈间脉门——脉浮散、寒毒攻心,但一息尚存。 我飞快撕下裙摆,在他肩头伤口上方三寸处,狠狠扎紧,做紧急止血锁毒。 我咬牙,转身冲进内殿。 静室之内,香火未灭,光线昏暗。 师父平躺在榻上,面色惨白,嘴唇发青,胸口微弱起伏,伤口还在渗血。 我跪在榻前,手指一搭他腕脉,心瞬间揪紧——心脉震损,气滞血瘀,惊伤失神,再晚半刻,就真的回不来了。 这是重伤闭气昏迷,不是死亡。 我还有机会! “师父,弟子卫子萤,用隐宗针法救您,您千万撑住!” 风七七抱着药箱冲进来,“砰”地放在桌上:“子萤,药箱!针也拿来了!” “好,你守住门口,任何人不准进!” “是!” 我打开药箱,指尖颤抖,却精准取出九枚三寸金针。 隐宗九转还魂保命针,师父一生只用过三次,每次都是救濒死之人。 今日,我用来救他。 第一针:人中,强吊阳气。 第二针:百会,稳住神思。 第三针:内关,宁心定惊。 第四针:神门,安神固魄。 第五针:膻中,护住心脉。 第六针:气海,回补元气。 第七针:关元,固本归元。 第八针:命门,温养腰肾。 第九针:涌泉,引血下行。 九针落,一气呵成。 我双手捏诀,轻轻捻动针尾,以医道心法,缓缓注入真气。 “师父,醒醒……我还没来得及孝敬您……” “您说过要看着我成家,看着我安稳度日……您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 “小石头需要您,我也需要您……求求您,醒过来……” 我的眼泪落在师父手背上,滚烫。 一炷香的时间,长得像一生。 忽然—— 师父喉间轻轻一动。 胸口起伏明显了一丝。 我指尖一颤,猛地搭脉。 脉! 有了! 沉、缓、稳,虽弱,却不再微弱欲绝。 我浑身一松,几乎瘫倒在地。 活了。 师父活下来了。 我擦干眼泪,不敢耽搁,立刻取出师父秘制金疮药,小心解开他衣襟。 伤口深可见骨,却未伤及心肺,是万幸。 我用烈酒清洗伤口,撒上生肌止血药粉,以干净麻布层层包扎,手法轻柔稳妥。 “师父,安心睡。” 我转身,几乎是冲出静室。 苏慕言守在一旁,不断用衣袖擦他额头冷汗,声音发紧:“子萤,他……他气息越来越弱……” “沈惊鸿,把他抬进偏殿,软榻,保暖,不要吹风!” “风七七,准备烈酒、清水、艾草、干净麻布!” “萧承嗣,去把我藏在观后药圃的冰魂草、寒莲蕊、玄阳叶全部摘来,快!” “苏慕言,守住门口,任何人不准喧哗!” 四人应声而动,无人敢多问。 我将萧承玦轻轻抱起,他浑身冰冷,沉得像铁,却轻得让我心疼。他一身是伤,为我、为太子遗孤、为这天下,拼到油尽灯枯。 偏殿之内,炭火已被迅速燃起,暖意慢慢散开。我将他平稳放平在软榻上,指尖微颤,却不敢有半分迟疑。 我快速撕开他肩头染毒的衣料。 黑血瞬间涌出,腥臭刺鼻。 那是蚀骨寒的毒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