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我刚把锁灵链从师父身上卸下。 他腕间踝间的血痕深得吓人。 皮肉被玄铁锁链磨得溃烂发黑。 连带着经脉都透着一股暗沉的青气。 那是锁灵链附带的阴毒侵入肌理的征兆。 我心头一紧。 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颤。 立刻从随身的药囊里翻出特制的金疮药与清毒散。 这两味药是师父早年亲手教我炼制的。 专解阴寒邪毒。 对外伤溃烂更是有奇效。 我指尖捻起细腻的药粉。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。 一点点敷在师父的伤口上。 生怕力道稍重。 扯动他溃烂的皮肉。 惹得本就虚弱的师父疼得更甚。 “师父,您被锁链压制太久,全身气机淤滞不通,阴毒也已经渗入皮肉经脉,给您煎服温脉驱毒的汤药,再配合外敷的药膏,才能慢慢拔除余毒,您可千万不能再劳心费神了。” 我一边细心包扎,一边柔声叮嘱。 眉头始终紧紧蹙着。 满是心疼。 师父虚弱地笑了笑。 任由我摆弄他的伤口。 浑浊的目光却直直落在我微微发颤的手腕上。 那处被灰袍人狠狠踩过的地方。 红肿依旧刺眼。 轻轻一碰就钻心的疼。 我刚才包扎时下意识的躲闪。 终究还是被他看在了眼里。 “傻孩子,别光顾着操心我这把老骨头,你自己手腕的伤,也该好好处理,那歹人下脚极重,若是落下病根,日后阴雨天定会反复作痛。” 我下意识缩回手。 强忍着腕间钻心的疼痛。 对着师父摇了摇头。 刚要开口说自己无碍。 一道灼热又带着局促的目光就牢牢锁在了我的身上。 烫得我指尖一顿。 抬眼望去。 萧承玦正站在离我们三步远的地方。 平日里冷硬如寒铁、沙场杀敌从无半分怯意的眉眼。 此刻紧紧蹙着。 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担忧与无措。 他一身戎马生涯。 见惯了刀光剑影、浴血厮杀。 处理起军中外伤向来干脆利落。 可此刻看着我细腻轻柔的医理手法。 看着我泛红的手腕。 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紧。 骨节都泛出青白。 想上前帮忙。 又怕自己粗手粗脚弄疼我。 想开口叮嘱。 又不知从何说起。 只能僵在原地。 满眼都是无从下手的笨拙。 四目相对的刹那。 我心头莫名一跳。 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。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。 慌忙低下头继续给师父包扎。 心跳却快得不像话。 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。 这段时间顶着彼此的身体朝夕相处。 从换魂之初的尴尬无措。 到玄铁观被围时的并肩应对。 他冷硬外壳下藏着的温柔与守护。 我早已看在眼里、记在心底。 此刻这般笨拙又直白的在意。 没有半句甜言蜜语。 却比千言万语更戳人心底。 让我原本因凶险局势紧绷的心。 泛起一阵细密又温暖的涟漪。 久久散不去。 萧承玦就那样静静站着。 目光始终没离开我分毫。 从我泛红的耳尖。 到我因隐忍疼痛而轻抿的唇角。 再到我受伤红肿的手腕。 所有的担忧与心疼。 全都藏在这沉默的注视里。 温柔得能将人溺毙。 师父何等通透。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。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 却没有点破。 只是任由我细心包扎。 偶尔轻声指点两句用药的分寸。 没过多久。 殿外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。 风七七抱着满满一筐药材跑了进来。 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。 衣襟还沾着些许尘土。 一看就是匆匆跑遍了药库。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叠封着火漆的密函。 气喘吁吁地开口:“药库的药材我都清点过了,您要的十二味辅药全都齐全,品相都是最好的,就是少了三株成熟的玄阳草。 想来是被那灰袍歹人提前拿走了!另外这些是我在西侧偏殿暗格里找到的密函,全是二皇子和那歹人往来的书信,我不敢拆开,直接给您和殿下拿来了!” 萧承玦瞬间回神。 周身气场骤然变回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冷峻。 快步上前接过密函。 修长的手指拆开火漆。 展开信纸细细翻看。 他看得极慢。 眉头越皱越紧。 脸色也越来越沉。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 信纸几乎被他捏得褶皱变形。 周身散发出的寒意。 连石室里温热的药气都压不住几分。 我不懂朝堂权谋。 也看不懂信中的阴谋算计。 只能默默收拾好药囊。 余光却忍不住一遍遍飘向他。 看着他挺拔冷峻的侧脸。 心底却莫名安稳。 只要有他在。 再凶险的局势。 我都觉得不怕。 “二皇子这个狼子野心之辈,不光觊觎本王的兵权,还想借着隐宗的控魂术,在秋猎之时控制宗室所有亲贵,妄图谋夺皇位,祸乱朝纲!” 萧承玦将密函狠狠攥在手心。 声音冷得像冰。 带着沙场统帅独有的威严。 转头看向我时。 眼底的寒意却瞬间消融殆尽。 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。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。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 轻声唤道:“子萤,别怕,有我在,绝不会让他伤你分毫,更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,祸乱这天下苍生。” 我抬眼望着他深邃的眼眸。 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。 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坚定:“我信你。” 师父闻言。 脸色愈发凝重。 缓缓站起身。 走到石室中央的石台旁。 指尖轻轻拂过石台上的《玄枢医箓》。 语气沉重地开口:“控魂术终究只是旁门左道,不堪大用,真正能让你们二人魂魄归位的法子,远比我之前说的更凶险,也更需你们彼此全然信任,容不得半分猜忌与杂念。” 我心头一震。 连忙快步走到师父身边。 仰着头急切追问:“师父,到底要怎么做?只要能换回各自的身体,再凶险我都不怕,您尽管说!” 萧承玦也紧随其后走到我身侧。 伸手轻轻扶着我的胳膊。 生怕我因急切牵动伤口。 语气急切却依旧沉稳。 对着师父拱手道:“师父请说,无论是什么方法,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全力配合,绝无半分犹豫,也绝无半句怨言。” 师父看着我们二人。 目光在我们相触的指尖上顿了顿。 最终一字一句缓缓开口。 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石室里:“换魂归位,需三株成熟玄阳草为主药,搭配当归、血竭、灵香草、桂枝、艾叶等十二味温补护脉的辅药,按精准配比入炉,文火慢熬三个时辰,熬成浓稠药汤,灌满特制的双人柏木药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