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风七七带回来的消息,跟一块冰坨狠狠砸在我心上。 玄阳草全毁,解药等于断了根。村里流民的毒性只是暂时压住。 拖久了照样凶险,军营里还有一堆中毒将士等着救命。 没了这味关键草药,之前忙活的一切,都要大打折扣。 我攥紧手里那叠毒材证词,玄色王服被寒风吹得微微晃动。 脸上得端着靖王该有的沉肃冷厉,可内里那颗医者的心早就转疯了——野生草药彻底没指望。 唯一的活路,就只剩人工培育。 我正暗自盘算。 一阵不急不缓。规规矩矩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 来人青衫玉带,身姿清隽,面容温雅,就是眉眼间总透着股刻板执拗。 他双手紧紧捧着一卷泛黄卷边的草药古籍,正是管着北境政务钱粮、把朝堂规矩刻进骨子里的苏慕言。 他快步到我面前,拱手躬身,礼数做得一丝不苟,半分都不肯差。 “微臣苏慕言,参见靖王殿下。听闻北境流民遭难、玄阳草被毁,微臣遍寻府库古籍,寻得这份草植典籍,特来呈给殿下。” 他扫了一眼扎堆的流民,眉头轻轻一拧,那股“守规矩、重钱粮、不能乱章法”的死脑筋味儿,隔着三丈远都闻得到。 显然觉得流民这么乱哄哄聚着,再贸然开荒种药,既不合规制,又浪费钱粮。 我眼神瞬间亮了,立刻摆出靖王架势抬手虚扶,语气稳准狠,半点不拖泥带水: “苏大人免礼。你手中古籍,可是记载了玄阳草培育之法?” 直奔主题,掌权者的利落劲儿必须到位,绝不能露出半分局促。 身旁脚步轻响,萧承玦慢悠悠走到我身边,默默递来一杯温水。 只轻声补了句:“殿下刚操劳许久,先润润喉。” 温柔辅助已上线,这默契。 苏慕言点头,双手捧着古籍恭恭敬敬递上来,语气温雅,却刻板得要命: “回殿下,典籍内确有玄阳草培育记载。只是此事万万不可贸然。 依朝堂规制,开荒需逐级上报中枢,待批复后方可动工;且药田打理、物资采买,皆要耗损钱粮。 流民安置本就耗费颇多,再分心培育草药,恐打乱北境政务用度,还请殿下三思,莫要擅专破规。” 话里话外, 全是“守规矩、慢慢来、不能乱花钱” 态度温和,却犟得像头老牛,典型的守规矩的文臣没跑了。 我接过古籍,指尖一碰到陈旧带墨香的纸页,医者本能立刻上线,一眼就锁定了玄阳草培育的关键条目,心里瞬间有底。 面对他的反对,我没恼,也没像从前那样慌手慌脚,反倒挺直脊背,抬眼直视他,靖王威严拉满,语气铿锵: “苏大人,朝堂规制本就是为了安邦护民。如今百姓与将士身中剧毒,命悬一线,若死守规矩逐级上报。 一来一回数月,人早就没了!护民性命,才是最大的规制。药田必须开,钱粮物资,本王自有安排,绝不动用北境政务库银。” 既点破他守规矩的初衷,又戳中“人命优先”的道理,不卑不亢,分寸拿捏得刚刚好。 如今的我,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靖王,不需要任何人帮我圆场。 可苏慕言依旧眉头紧锁,拱手再劝,温雅的脸上写满固执: “殿下,无规矩不成方圆。今日殿下擅开荒地、破了先例,日后各地纷纷效仿,必生乱象。 且草药培育成败未知,贸然投入心力钱粮,实属徒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