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章台殿地宫。 三十六个时辰的沙漏,最后一粒细沙落了下去。 刘邦还盘坐在阵心,一动不动。 他的眼睛闭着,面色苍白到了极点,整个人瘦了至少一圈。 颧骨突出来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的像龟裂的河床。 但赵正的望气术看到的是另一幅画面。 刘邦头顶的紫金蛟龙,变了。 三天前那条蛟龙虽然生机勃勃,但说到底还只是一个悬浮在头顶的虚影,跟肉身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 现在,那层膜消失了。 蛟龙的尾巴从刘邦的天灵盖垂下来,顺着脊椎一路贯穿到尾椎骨,然后从尾椎骨的位置钻入地面,直直扎进了龙脉的最深处。 蛟龙的鳞片上多了一层淡金色的水波纹。 那是大秦龙脉的印记。 龙脉的金色气脉像丝线一样缠绕在蛟龙的每一片鳞甲上,将蛟龙牢牢固定在龙脉枢纽的核心位置。 人与龙脉,合为一体。 赵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 成了。 他走到刘邦面前蹲下来,伸手在刘邦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 “醒醒。” 刘邦没反应。 赵正加了点力气又拍了一下。 刘邦的眼皮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 他的瞳孔散焦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拢,对上了赵正的脸。 “道……道长……” 刘邦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,嗓子里像塞了砂纸。 “能站起来吗?” 刘邦试着动了动腿,他的膝盖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,盘了三天的腿已经完全麻木了。 赵正伸手把他架起来。 刘邦的身体轻的出乎意料,三天没吃没喝,他身上的肉掉了一大圈。 但就在赵正扶住他的瞬间,赵正的手掌传来一股热度。 不是发烧那种热,是一种来自深处的、持续的、稳定的温热。 龙脉的脉动。 赵正的手指搭在刘邦的手腕上感知了片刻,嘴角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。 刘邦的脉搏频率,和地底龙脉的搏动频率,完全一致。 一呼一吸之间,人与地脉同频共振。 赵正扶着刘邦往地宫的台阶走,刘邦的腿软的跟面条似的,走两步就歪一下。 刘邦靠在赵正身上,气若游丝的说了一句话。 “道长。” “嗯。” “乃公……好像能听到地底下有东西在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