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月考前一天。 傍晚的太学校场上没什么人,学员们全缩在宿舍里临阵磨枪,连粥棚都冷清了。 扶苏在校场边的甬道上走,他手里攥着治民篇的教案,刚从讲堂出来。 今天下午他又讲了一节课,内容是水利灌溉的基本原理。 萧何帮他整理的教材里附了赵正画的水渠剖面图,标注了坡度和流速的关系。 他讲的时候学员听的很认真,但他自己心里清楚,这些东西他也是现学现卖,比学员们早吃透了三天而已。 走到校场西侧拐角时,扶苏停下了。 韩信蹲在沙盘前面。 沙盘是新换的,地形比上次月考复杂的多。 三面环山的河谷换成了一片交错的丘陵地带,丘陵之间穿插着三条河流,河流的交汇处有一座小城的模型。 韩信手里握着炭条,但炭条悬在半空,没有落下。 他在想。 扶苏没有出声打扰,他靠在甬道的柱子上等着。 大概过了二十几息,韩信的炭条落了下去。 一条线从丘陵北端划到河流交汇处,线的旁边标注了一个数字,然后第二条线,第三条线。 画到第五条线时韩信停了。 他没有回头,但开了口。 “你站在那里多久了?” 扶苏往前走了两步。 “半炷香。” 韩信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炭灰。 他转过身看着扶苏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 两人之前没怎么说过话。 扶苏来太学两天,韩信除了在校场上远远见过一面,没有任何交集。 韩信不关心政治,也不关心皇子来了还是走了,他只关心兵。 但今天不一样。 “你今天下午在讲堂讲课的时候,我在校场推演。”韩信说话很直,不绕弯子。 “你讲课的那一个时辰里,我的推演速度比平时快了两成。” 扶苏一愣。 韩信的目光落在扶苏胸口的位置。 那里没有光,但韩信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方向有东西。 “你身上的气,能压住杂念。” 韩信的表述很简单粗暴。 他不会用什么调和、辅弼之类的词,他只知道自己推演兵阵的时候,脑子里那把兵仙之剑嗡鸣的频率变了。 不是变弱,是变稳。 之前推演复杂阵法时,兵仙位格的杀伐之气会干扰他的判断,让他不自觉的选择最暴烈的战术。 但今天下午扶苏在隔壁讲堂开口说话的那一刻起,那股干扰消失了。 他看到了更多的路线,更冷静的选择。 “明天月考,军事推演环节。”韩信看着扶苏,“你坐在讲堂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