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正端着碗喝了一口并点了点头,什么废话都没说。 扶苏又问。 “这次父皇召我返京,也是因为先生?” 赵正又点了一下头。 扶苏攥了攥膝盖上的衣料,他心里有十几个问题想问,但赵正坦然的态度让他所有的试探全堵在喉咙里。 赵正放下碗先开了口。 “在上郡待了半年,兵带的怎么样?” 扶苏一愣,“我没带兵,我只是跟着蒙将军学。” “学了多少?” 扶苏想了想,“斥候布防,长城沿线的烽燧联络,骑兵战术的基本原理,粮草调配的流程。” 赵正点头,“边民的事呢?” 扶苏的表情变了一下,“边民秋粮不足且长城征发的徭役太重,我跟蒙将军争论过好几次,但他说军务第一,边民的事等仗打完再说。” 赵正看着他,“你怎么想的?” 扶苏沉默了两息,“仗可以打但打仗的人也是边民的儿子,打完仗回来发现家里饿死了人谁还愿意给你卖命。” 赵正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一下。 “行了,你以后就住在太学。” 扶苏没追问为什么不让他入宫也没追问赵正到底要他做什么。 半年前在龙王观的那次论道教会了他一件事,赵正说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有深意且催不出来。 他把话题拐到另一个方向。 “先生我之前在学堂门口听到你讲课。”扶苏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格物,微粒,氧这些我一个字都没听过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,搁在平时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自己不懂,但面对赵正他觉得装懂没意义。 赵正倒了碗水推过去。 “你知道铁为什么会生锈吗?” 扶苏想了一下,“铁遇水则锈,这是常理。” “不是水。”赵正拿起桌上的木条在面前划了一下,“你现在在呼吸,对吧。” 扶苏点头。 “你吸进去的不是一种东西而是好几种。”赵正用木条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圆圈,“其中有一种叫氧,肉眼看不到也摸不到,但它无处不在。” 赵正指了指桌角的铜灯架。 “灯芯为什么能烧是因为氧,油只是给了燃料而真正让火着起来的是氧,你把灯罩盖死不留一点缝隙火很快就灭了,因为氧被烧完了且没有新的进来。” 扶苏的眉头拧紧了,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灯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