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学马场。 夏侯婴蹲在马厩旁边已经半个时辰了。 他左手攥着饲料,右手贴在老驮马脖颈上,掌心微微发烫。 自从天厩星官的位格在后山密室被赵正引导过一次,他就发现自己跟马的感知变得清晰。 不是听的懂马说话那种玄乎事,而是手掌贴上去的瞬间,马的身体状况会浮现在脑子里。 哪条腿的筋腱有旧伤,哪个内脏在发炎,气血运转到哪里堵住了。 全都清清楚楚。 这匹老驮马叫黑风,是太学建成时少府拨过来的淘汰马。 它十二岁,前腿膝关节磨损严重,后腰塌陷,正常该送去杀了熬胶。 但夏侯婴没让人动它。 半个月前他开始用赵正教的法子。 格物篇里关于生物体营养摄入的理论,把马场的饲料配方全改了。 豆粕补蛋白,盐粒补矿物,干草切碎拌入油脂增加热量。 每匹马根据体型和年龄分配不同比例。 这东西说出来不复杂,但大秦的马政从来没人这么干过。 秦军养马就一个喂字。 草料管够,吃饱就行。 至于马吃什么好,怎么吃能恢复体力,没人研究过。 夏侯婴研究了。 他把格物篇万物生翻了不下二十遍,结合天厩星官的感知能力,摸索出分类选育和营养调配的法子。 他管这叫马政新法。 张宝山帮他抄了三份,一份交赵正,一份交萧何存档,一份自己留着。 效果是实打实的。 半个月下来,马场里三匹淘汰的老马全都恢复了精神。 毛色变亮,眼珠子有光,吃食的时候不再有气无力。 黑风是恢复最好的一匹马。 夏侯婴今早牵它出来遛了一圈,老驮马居然跑出了小跑的速度,蹄子落地又稳又有力。 “好家伙。” 刘邦路过马场的时候停下脚步。 他本来去粥棚啃饼子,看到夏侯婴蹲在马厩旁跟黑风较劲,就多看了两眼。 “婴,你天天跟马说话,到底说的啥?” 夏侯婴从马厩里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。 “不是说话,是感知。” 他把手掌翻过来给刘邦看,掌心隐隐有一层金色纹路,那是天厩星官位格留下的印记。 “手贴上去就能知道马身体哪里有毛病,然后对症下药。” 刘邦盯着金纹看了两息,嘴角抽了一下。 “你这不叫养马,叫给马看病。” “差不多。” 夏侯婴挠了挠头。 “不过我写的那个马政新法,先生看过了,说写的不错。” “哦?” 刘邦来了兴趣。 “道长怎么说的?” “先生说让萧何编进太学教材。” 刘邦的眉毛挑了一下。 编进教材,那就不是夏侯婴一个人的事,是整个太学体系的一部分。 他拍了拍夏侯婴的肩膀没再说什么,转身朝粥棚走了。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 夏侯婴重新蹲回马厩旁边,手掌贴在马脖子上,嘴唇微动,神情专注。 刘邦收回目光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