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扶苏。” 这两个字从赵正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嬴政的脸色变了。 不是愤怒也不是拒绝,而是一种复杂的表情。 他刚才还在跟赵正讨论东海异兽和大秦存亡,语气斩钉截铁。 可扶苏这两个字一出来,他整个人停住了。 赵正站在原地没动。 帝王心术无声运转,嬴政内心深处的情绪传入他的感知。 不是恨而是失望,一种父亲对儿子长期积累的失望。 嬴政转过身走回御榻旁没有坐下,而是伸手按在青铜案上。 他低着头,手指摩挲着案面上刻着的纹饰。 沉默了很久,久到赵正开始在心里盘算要不要换个话题。 “扶苏......”嬴政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。 “真人,不是朕不信你。” 嬴政抬起头,此刻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疲惫。 “朕当初把他送去上郡,是让他跟着蒙恬学打仗和杀人,学什么叫权力。” 嬴政的手指敲了一下案面。 “可蒙恬前几天呈上来的密报里写了什么?” 他从案下抽出一卷竹简递给赵正,赵正接过就开始看起来。 内容不是军报,而是关于扶苏在上郡半年的表现汇总。 “殿下勤勉好学,与将士同食同寝,军中上下无不敬服。” “殿下多次巡视边民,曾自掏腰带接济断粮的戍卒家眷。” “唯有一事,末将不得不禀。” “殿下至今拒绝亲手杀人。” “上月匈奴细作被擒,末将令殿下亲自审讯行刑,殿下沉默半晌后问此人可有家小。” “末将答有妻有子。” “殿下将刀放下,转身离去。” 赵正看完,把竹简放回案面上,嬴政盯着他。 “看完了?” 赵正点头。 “一个连匈奴细作都不肯杀的人。”嬴政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你让他进太学去学格物炼气,去面对东海里那些吃人的怪物?” 嬴政从案后走出来,走到赵正面前停下。 “真人,朕的儿子朕比你清楚。” “他心里装着仁义道德和黎民苍生,这些东西朕年轻的时候也信过。” 嬴政的声音压的更低,带着一丝苦涩。 “但信这些东西的人坐不了朕这张椅子。” “他太软了。” “软到连一个敌人都杀不了,你让他去扛大秦的未来?” 赵正没有立刻反驳,他知道嬴政说的是真心的。 他不是讨厌扶苏,而是对扶苏的期望太高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