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深了。 破庙里的篝火烧的噼啪响,火光在残破的墙壁上拉出几道摇晃的影子。 赵正靠在墙根,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半明半暗。 白天马市里发生的事太过震撼,到现在张宝山还在叨叨。 夏侯婴坐在刘邦身旁,跟换了个人似的,看赵正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敬畏。 萧何在整理竹简,偶尔抬头看一眼篝火对面沉默的身影。 周勃。 他靠在柱子上,抱着短刀闭着眼。 从进山到现在,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。 樊哙跪了,萧何服了,刘邦归心了,夏侯婴也被点化了。 只有他,从头到尾一动不动,钉在队伍最边上。 赵正端起水碗喝了一口,目光越过篝火落在周勃身上。 白天他说了那句话“你右手心那道伤疤不是凡伤,今晚,本座告诉你它是什么”。 是时候了。 “周勃。” 赵正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破庙里清清楚楚。 周勃睁开眼。 “过来坐。” 周勃没动,他看了刘邦一眼,刘邦朝他努了努嘴,意思是去呗。 周勃这才站起来,走到篝火旁,在赵正对面盘腿坐下。 他把短刀横放在膝盖上,右手搭在刀柄上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 赵正的帝王心术无声开启。 一瞬间,周勃心底最深处的东西,清晰浮现在赵正的感知中。 核心欲望,被需要。 不是被刘邦当兄弟,而是被当成不可替代的人。 核心恐惧,无用。 他编蚕箔、吹丧箫,在沛县干的全是最不起眼的活,跟了刘邦这么多年,樊哙能打,萧何能算,夏侯婴能驯马,他周勃算什么? 一个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刀架子。 赵正收回感知,心里已经有了方案。 “把右手伸出来。” 周勃顿了一下,还是缓缓摊开了右手。 篝火的光照在他掌心上,一道细长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掌根,疤痕已经发白,但仔细看,皮肉下面隐约能看到一条凸起的骨裂纹。 赵正盯着伤疤看了几息,然后开口了。 “这不是刀伤。” 周勃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 “你七岁那年,你娘带你上山捡柴,山上滚下一块碎石砸在她身上,你徒手去扒石头,骨头裂了也没松手。” 赵正的声音很平。 “石头扒开了,你娘救回来了,但你的手骨从那以后就没好利索。” 他抬眼看着周勃。 “每逢握刀用力,掌心就隐隐作痛,对不对?” 庙里安静的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。 周勃握在刀柄上的手,开始发抖。 他抖的不厉害,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但赵正看的一清二楚。 刘邦也看到了,他靠在墙上,目光落在周勃发抖的手上,眉头微皱,他跟周勃认识这么多年,从来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兄弟手上有这种旧疾。 周勃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。 “道长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周勃的声音发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