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外面鸡叫第二遍,天光透过木板缝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亮纹。 刘邦翻了个身坐起来,头上扎着几根干草。 他伸手把瓦罐揭开,低头看了一眼粟米粥。 他拿起罐子喝了一口。 是老味道。 刘邦又喝了两口,把罐子搁下,拿袖子擦了擦嘴。 “萧何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是聪明人。”刘邦声音很低,“你告诉乃公,这个方士到底值不值得信?” 虽然刘邦亲眼见过赵正一指便将巨蟒按下,但他心中还是尚且留有疑心。 萧何没有马上回答。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。 这卷帛书他揣了一天一夜,贴身藏着,连睡觉都没松手。 天元术。 “季兄,我当了十几年的小吏,自认算学在大秦基层没有几个人能比的过我。” 萧何声音平静,但语速比平时快。 “但这本书只花了我一个晚上,就把我算了半个月的烂账解开了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不仅解开了,我还靠它查出前任县令虚报运费的手脚,精确到石。” 刘邦目光落在帛书上,没有说话。 “他教给我治国论,什么骨肉魂三合一。” 萧何把帛书收回怀里。 “比李斯那帮法家嚼一辈子东西都深刻,我没服过谁,但这人的学问我服。” 刘邦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的捻着草茎。 “我萧何不信鬼神。”萧何看着他,“但我信这人的本事,他能教会我这些,一定能给你更大的东西。” 柴房又安静了。 夏侯婴蹲在门口,眼神在萧何和刘邦之间来回转。 萧何等了一会儿,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。 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。” 刘邦抬起头。 “他在破庙里等你,等到今天日落。”萧何语气很平,“日落之前你不回去他就走了,从此不再踏入沛县半步。” 这句话落下去,柴房里空气变了。 刘邦手指停住了,捏着的草茎断成两截。 他盯着萧何看了好一会儿。 萧何脸上没有催促,也没有焦急。 他就是在陈述事实,用平时念赋税条目的口吻。 但这事实比任何条目都重。 日落...... 过了日落,这个能一指降伏巨蟒的活神仙,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沛县了。 这不是威胁。 这是截止日期。 刘邦把罐子里剩下的粥全灌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