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咸阳宫,望夷宫。 这里是公子胡亥的居所,殿内的陈设和章台殿的肃杀截然不同。西域进贡的毛毯铺满地面,角落的铜鹤香炉里,吐出带着安息香的青烟。 十八岁的胡亥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,刀鞘上镶嵌着绿松石。他的脸上带着不耐烦和好奇。 “老师。” 胡亥将匕首插回鞘中,发出一声轻响。 他看着坐在下首品茶的赵高,终于忍不住问道。 “那个从北地来的玄阳子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“我听宫里的人说,父皇为了他,不仅要建什么续命大阵,还斥责了丞相。他真有那么神?” 赵高放下茶杯,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。 这种笑,只在面对胡亥时才会出现。 “公子,您觉得,这世上真有神仙吗?” 赵高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。 胡亥撇了撇嘴,把玩着匕首,不在乎的说:“我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” “我只知道,父皇信了。” “这就够了。” 赵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 他站起身,走到胡亥身边,声音压的很低。 “陛下信不信,不重要。仙师是真是假,也不重要。” 赵高伸出手指,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 “重要的是,人心。” 他走到一幅大秦疆域图前,手指点在了北地郡。 “公子您想,北地郡那些泥腿子,平日里只认得锄头和土地,郡守府的政令下到乡里,他们也未必会听。” “可这个玄阳子,只用了一个北地龙王的故事,一场大雨,就让数万百姓对他叩拜信服,甚至心甘情愿的去修水渠,去屯垦。” “这股力量,比郡守的官印,比廷尉的刀剑,还要好用。” 胡亥的眼睛亮了一下,他明白了什么。 “老师的意思是,这个玄阳子,是个能收拢人心的工具?” “是棋子。” 赵高纠正道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。 “一枚能让陛下高兴,能让朝堂安稳,甚至能帮公子您稳固地位的棋子。” 胡亥的呼吸急促了些。 他想到了那个总是被父皇夸赞,却又总是和父皇顶撞的大哥,扶苏。 “我听说,大哥也和他见过面?还被他说的心服口服?” 胡亥的语气里,带着嫉妒和轻蔑。 “大哥就是被那些酸腐的儒生带坏了脑子,现在又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神棍给骗了。” “公子此言差矣。” 赵高摇了摇头,他走到胡亥身后,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力道不大,却让胡亥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