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饶是心中早有准备,听到赵玄祐这看似不经意的问话,崔夷初仍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眸中尽是惧色。 她出身好,模样好,幼时便出入宫廷,除了在帝后跟前小心侍奉之外,甚少有畏惧的人或事。 此刻坐在抱厦之内,面对赵玄祐,只觉得如坐针毡,如芒在背。 想好的那一套说辞,在赵玄祐的注视下根本说不出口。 种种念头在心中纠缠撕扯过后,崔夷初颤声道:“是玉萦。” 看着崔夷初与往日高贵娴雅截然不同的姿态,目光甚是寡淡。 “所以,夫人是不愿与我做夫妻?倘若嫁给我令如此难受,并非无法可寻,今日便可离开侯府。” “不是的!” 这三个字一出口,崔夷初本能地站了起来,眼泪夺眶而出,因屈辱和悔恨而生出的畏惧和羞耻,令她的脸庞红一阵、白一阵,青白交杂,难看得紧。 事态的发展远出乎她的意料,他要让她今日离府? 竟是到了要休妻的地步? 见赵玄祐眼眸中没有半点温情,崔夷初脸上的血色一分一分褪尽。 仿佛有一把利剑直逼她的咽喉,眼见得就要刺破皮肉。 她再无别的法子,只能走到赵玄祐跟前,往后退了一步,双膝缓缓跪地。 “我并非不想侍奉世子,只是身子有碍,迫不得已的。” 赵玄祐端然坐在椅子上,眸光清冷地看着眼前的娇柔美人。 洞房花烛夜之时,红烛映照下的那张脸有多令人心动,此刻的她,便有多令他厌恶。 “夫人何须向我下跪?这么做岂不是辱没了兴国公府的门楣?” 往日崔夷初最引以为傲的,便是兴国公府嫡女的身份。 听着赵玄祐的讥讽,崔夷初跪在冷硬的地面上,却不敢反驳半句。 兴国公夫妇一直疼爱她,有他们做依仗,她从没想过自己在侯府会吃亏。 但此刻,她不得不跪。 倘若她不低头,赵玄祐绝不会因为爹娘的面子而放过此事。 公府门楣再高,赵玄祐也不怕。 他既有实权,又有圣眷,在朝廷里都是横着走的,两位相爷都奉他为座上宾。 更何况,此事是她理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