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多少?” “一亿七千万美元。” 电话那头的沉默漫长到她以为信号断了。 “……你再说一遍。” “一亿七千万。美元。” 她自己说出来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, “银行那边已经核了三遍,钱是干净的。汇款路径查不到源头,但资金本身没有任何问题。” “捐款方是谁?” “自称叫……‘绝世甜筒’。” 所长的沉默这次持续了将近十秒。 “收。” 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 “把‘绝世甜筒’这四个字存进档案。哪天查出来是谁,我亲自登门。” 二十分钟后,消息传遍物理所每一间实验室。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,然后所有房间的门在同一时间被推开。 等离子体实验室的组长第一个冲进采购室, 手里握着一份压了整整十四个月的液氦循环系统申请单,往桌上一拍, 语气里压不住多年媳妇终于熬出头的颤音:“批!” 高能粒子研究组的老教授把一台“预算超标被打回来六次”的精密分光仪重新填单,填到一半,笔停住了。 他看了看金额,又看了看附言里“别省着花”四个字。 老教授把单子撕了,重新取了一张。 他把那台精密分光仪写上去,又把旁边那台他惦记了整整三年、从来没敢往上报的新型光谱仪也写上去。 写完之后笔还是没停。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,翻开抽屉里那本封面已经卷边的笔记本。 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设备型号和价格,有些条目旁边画了星号,有些画了三个星号再加一个感叹号, 最离谱的一条被他用红笔圈了三层,旁边写着“做梦都不敢报”。 老教授盯着那个三层红圈看了五秒。 他把笔记本里所有条目,一条不落地全部誊到了申请单上。 写完最后一行,他放下笔,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。 实验室外面的走廊里有人在高声说话,脚步来来往往,比平时热闹得多。 窗外那棵种了二十年的老槐树还光秃秃的,枝桠撑在灰白的天空里,和他记忆里每一个预算被卡死的冬天长得一模一样。 但今天不一样了。 他把申请单叠整齐,站起来,拉了拉白大褂的衣领。 反正人家说了,别省着花。 那就不省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