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全场哑了整整三秒。 然后,声音从四面八方淹过来。 笑声、尖叫声、哭喊声,什么声都有,搅成一锅粥。有人笑到蹲在地上站不起来,有人听着唢呐看着粉色钢铁巨人扭秧歌,哭得稀里哗啦说不出原因。 观礼台前排。 漂亮国武官的笔从指缝间滚落。 他的目光钉在粉色机甲的膝关节上。 关节处的液压伺服组件。外壳弧度。散热槽排列。铰接线的走向。 这些结构参数,他从第七禁区废墟的航拍照片里,一帧一帧地看过上百遍。 缩小了,但构型完全吻合。 眼前这些粉扑扑的、挂着蝴蝶结的、正在跳舞的东西,跟那尊毁掉半个基地的灰色巨兽,同源同构。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合拢。 合拢出来的那个轮廓,让他整条脊椎都在往下坠。 副官小声叫了两次“长官”。 没回应。 日落国武官缓缓放下举了一半的望远镜。他看着二十台粉色机甲踩着节拍整齐划一地迈步转身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 弗朗斯国武官把记事本扣了回去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十根指头互相绞着。 唢呐旋律到了尾声。 大妈方阵齐齐收扇,向观礼台方向鞠躬致意。 二十台机甲跟着收了动作,齐齐立正。 掌声铺天盖地。 正当所有人以为表演到此结束的时候,广播里的音乐忽然断了。 广场陷入短暂的宁静。 然后,领头的那台机甲迈出了方阵。 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 二十台机甲同时动了。 它们在向彼此靠拢。 漂亮国武官的喉结滚了一下。 不。 不不不不不。 他非常、非常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 钢铁构件的咬合速度远超人眼能追踪的极限。粉色的装甲板像翻书页一样层层叠合,骨架拔升,躯干成型。 地面在抖,低频共振从脚底板直接传到后牙根。 观礼台的椅子腿在水泥地上磨出细碎的声音。有人的搪瓷杯被震到了桌沿,翻下去,摔碎了。 没人去捡。没人听见。 广场上的人先是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阳光。 然后抬头。 然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 脖子仰到底都看不全。 阅兵转播镜头拼命拉远,拉到最广,还是装不下。 那尊粉色的巨兽矗立在广场正中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