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么算,整座宫殿的建材成本,约等于白嫖了三个列强的工业老本。” “啧,还是人家送货上门的,运费都省了。” 大殿安静了两秒。 老物理学家嘴角先抽了一下。 随后整个人仰起头,放声笑了出来。 那笑声在三十米高的穹顶下来回撞,越撞越响。 后头几位老先生也绑不住了,一边笑一边拿袖口抹眼角。 回廊和穹顶把笑声来回拢住,嗡嗡震个不停。 一行人穿过前殿,来到广寒宫最为开阔的中庭。 中庭正中央,立着一块十米高的汉白玉质感高分子基座。 年纪最大的老先生停住脚步。 他松开搀扶同伴的手,慢慢拉开外套拉链。 从贴近心口的内兜里,掏出那面红旗。 周砥上前一步,接过红旗,利索的绑在基座顶端预留的金属旗杆上。 老先生往后退了两步。 佝偻的背脊一寸一寸挺了起来。 没有豪言壮语,在这个与蓝星隔绝的太空中,一切语言都太单薄。 他摘下头上的旧棉帽,对着那抹红色,深深鞠了一躬。腰弯下去,很久没有直起来。 身后三位老先生齐齐站正了身子,朝着旗帜的方向,躬身行礼。 敬完礼,老先生又在公文包侧兜里摸了一阵。 摸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黑白照片。 照片不大,巴掌见方。 上头挤着五六个年轻人,笑容灿烂,身后是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坯实验室。 墙上贴着一张手画的元素周期表,纸已经泛了黄。 老先生弯下腰,将照片轻轻贴在基座底部。 掌心压在上面,很久没有松开。 “老郑。老孙。小方。” 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念。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传得很远,又很远。 “到了。” 他盯着照片上那几张年轻的笑脸。 嗓音沙的厉害。 “看见没有。” 大殿安安静静的。 身后三位老先生垂下了头。 陆书洲站在旁边看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