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个月后。 黄河中游各州府分段截流,十几万民夫日夜赶工。 沿岸新立的治水功德碑刻满了姓名,连碑座都加高了两尺才够用。京城、扬州、杭州三地募资大会的声势远超预期——盐商、票号东家们听闻“天子御书匾额”的消息后,从扬州坐快船连夜赶来争抢名额。 最终募得的白银装满了国库三间空置的库房。 户部尚书翻着账本,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连算盘珠子拨错了两回都没察觉。 沈豫舟奉旨常驻户部签押房,亲自清查历年漕运与水利的往来账册。 治水的差事越忙,他回相府的时辰就越晚。 这日入夜。 相府内灯火通明。 楚窈洲斜靠在软榻上,膝头搁着素月。 这只御猫如今是长公主府和相府的“双栖选手”,三天两头被人用软轿接来接去,待遇比京城的公主还金贵。每回出行必配专用锦垫和零嘴食盒,伺候的排场能让半个后宫的妃嫔眼红。 厨房刚送来一碟炙烤鹿肉。 楚窈洲拿银箸夹起一块,放进嘴里嚼了两下,眉心拧成一团,直接搁下筷子。 “火候偏老,果木味全焖没了,嚼着跟牛皮筋似的。” 翠儿在旁边小声问:“小姐,要不奴婢让厨房重做一碟?” “不用。” 楚窈洲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吩咐得理直气壮。 “你差个小厮去户部衙门跑一趟,喊沈豫舟回来给我烤。” 说完她拿银箸又戳了一下那块鹿肉,嫌弃地推到素月跟前。 素月凑过去闻了闻,嫌弃地扭过脑袋。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眼,达成共识:不合格。 楚窈洲理直气壮地抽出帕子擦了擦手指,翻过身去看绣坊送来的嫁衣细样,全没把自己方才说的话当回事。 翠儿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 沈大人如今是钦差督办治水要务的朝廷命官,正扎在账册堆里通宵点灯做国家大事呢。 您半夜把人从衙门里薅出来烤鹿肉…… 翠儿不敢说完这句话。 因为上一个敢劝的丫鬟,当场被小姐赏了半盘子点心堵嘴。 “去呀,愣着干嘛。”楚窈洲拖着长音催促。 翠儿认命,转身出了门。 【系统:宿主,您把朝廷钦差从户部薅回来烤鹿肉,这个行为的娇气指数直接拉满了。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,我好调高沈豫舟的体力上限。】 【洲洲:不用调,他乐意的。再说了,他成天熬夜不着家,我这是变着法子喊他回来休息,懂不懂?这叫曲线救夫。】 【系统:您这份良苦用心,确实需要相当高的理解门槛。】 【洲洲:我这是激励型管理,你个没有感情的数据面板懂什么。】 半个时辰后。 户部签押房内堆着齐人高的卷宗。 油灯燃到灯芯发红,烛泪淌了一桌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