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大的口气。” 厅中的侍女们齐齐低下了头。 “素月是本宫的猫。你那位未婚妻捡到了它,不送还也就罢了,竟然还敢打天泽琼泉的主意?” 她朝前走了一步。 裙摆拖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厅中格外清晰。 “那座汤泉,皇后开口,本宫没给过面子,你那位相府千金,也配进本宫的池子?” 又近了一步。 近到沈豫舟能闻到她裙袖间极淡的沉水香气,那是只有皇室宗亲才用得起的顶级香料。 沈豫舟的睫毛颤了一下。 那股沉水香气几乎擦着他的额头压过来,浓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他没有往后挪半寸。 “沈豫舟,你知不知道,本宫若是一句话,你连这座府门都走不出去?” 沈豫舟的手指微微收拢,按在膝上。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动,是侍卫的佩刀在刀鞘里松了半寸。 他没有退缩。 “晚辈知道。” “知道还敢来?”长公主的声音又冷了几分。“你是觉得,顶着新科状元的名头,本宫不敢动你?还是觉得有楚相爷和太傅给你撑腰,你便可以在本宫面前放肆?” “都不是。” 沈豫舟抬起头,直视着长公主的目光,声音平稳。 “晚辈来此,是因为未婚妻有所求,晚辈便替她来说。至于殿下答不答应,是殿下的权柄。殿下若要责罚晚辈,晚辈甘愿领受。” “甘愿领受?” 长公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嘴角挂着冷笑。 “说得倒是轻巧。本宫现在若让人打断你的腿,拖出去扔在永安巷口,你也甘愿?” 章嬷嬷吓得脸色煞白,刚要开口劝阻,却被长公主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。 沈豫舟沉默了一息。 “甘愿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没有半点犹豫。 “晚辈来之前便已想过,殿下盛怒之下,会如何处置。但未婚妻交代的事,晚辈不做,比殿下罚晚辈更让晚辈难受。” 长公主盯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来回走了两遍,像在掂量这句话里有几分真、几分假。 半晌,她忽然转了话锋,声音里多了一层审视。 “本宫近来在宫里也有耳闻。” 她的语气慢了下来,每个字都不紧不慢地往外吐。 “满京城都在传,新科状元沈豫舟,堂堂连中三元的才子,在自家未婚妻跟前,倒是俯首帖耳、百依百顺,好一副惧内的模样。” 沈豫舟低着头,没有辩驳。 长公主语调平稳,嘲意却已满溢。 “如今,连本宫从不曾让外人踏足的汤泉,她也敢开口要。沈状元,你觉得,满朝文武私下里怎么说你的?” “旁人怎么说,晚辈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” “管不了?”长公主哼了一声。“你是管不了,还是不在意?堂堂状元郎,被一个女子支使得团团转,你自己不觉得丢人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