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防空!散开隐蔽!” 旅长趴在泥水里扯着嗓子吼。 三万大军乱作一团,全成了一群炸窝的蚂蚁,在荒原上四处抱头乱窜。 高空之上。 大队长拉起机头,从硝烟上方平稳掠过。 “第一项任务完毕。执行第二项,发传单。” 大队长按下另一个红色拨片。 机腹的庞大舱门缓缓向两侧开启。 这次落下的不是炸弹。 机舱内堆积如山的彩色纸片,被高空狂风卷出舱门。 漫天花花绿绿的纸片,飘飘洒洒好似下了一场暴雪,直落向地面。 赵军士兵趴在地上,双手抱头,紧闭双眼等死。 预想中的二次爆炸并未降临。 一张纸片飘飘荡荡,盖在新兵鼻尖上。 新兵睁开眼,纸片是用上好的铜版纸印的,色彩极为鲜艳。 画上是一碗油光水滑、肥瘦相间的红烧肉。 酱汁极为逼真,旁边还画着白花花的现大洋。 新兵咽了一口混着泥水的唾沫。 他已经整整五天没见过肉腥了。 翻过纸片,背面印着又黑又大的正楷字,旁边贴心地配了白话文图画。 新兵念过两年私塾,用袖子擦去泥水,扯着干瘪的嗓子念出声。 “秦氏实业急招防区保安。包吃包住,顿顿红烧肉!月薪五块现大洋!” “拿枪炮投诚者,步枪当场折现两块大洋,机枪换十块,大炮直接换金条!拿上家伙什直走五里,当场入职结账!” 旁边几个老兵也抓起地上的传单。 “红烧肉……一把破汉阳造能换两块大洋?!” 一个老兵眼珠子瞪得溜圆,疯狂咽口水。 “他奶奶的!赵老贼这缺德玩意,老子卖命半年没发饷,上个月发了两串铜板全是生绿锈的废铜!” 另一个老兵气急败坏,反手把手里的汉阳造紧紧抱进怀里,当成宝贝命根子。 “可不是嘛!” 满脸煤灰的瘦高个扯开破烂领口,痛骂出声。 “昨儿刘老三不过偷藏了半截发酸红薯,就被督战队活活抽断气!咱们在前面拿命填坑,姓赵的王八羔子在后方抽大烟睡姨太太,连口糙米粥都不给喝饱!” “早就听老乡说了,晏家军的兵全穿德国牛皮靴,顿顿管饱!秦家大小姐花钱如流水,根本是菩萨下凡!” 胡茬老兵激动得直搓手。 “那咱们还给赵老贼卖个什么鸟命?” 五大三粗的机枪手拍着身边的铁疙瘩,两眼直冒绿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