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知道。”陈呈民说,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。” 他把土撒回地里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 “但我这辈子,跑了一辈子的野外,住过帐篷、睡过地窝子、在老乡的炕头上写过论文。白神山这点条件,不算什么。” 林晓满沉默了很久。 “陈教授,您要是留下来,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” 陈呈民正在整理帆布包的手顿了一下。 “我知道。” 他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,转过身,面朝那三座大棚。 轮作。养地。一代一代地种下去。 陈呈民站在碎石坡上,看着那片在夕阳里泛着金光的田地。 “小林。”他说。 “在。” “帮我给我老伴带句话。” “您说。” 陈呈民把老花镜摘下来,用衣角仔仔细细地擦了擦。 “就跟她说,白神山的玉米,亩产一千多斤。我亲眼看见的。” 他顿了顿,又把眼镜戴上。 “她等了我四十五年,不差这一回。” 林晓满在屏幕这头,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她没有去擦,任由那些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键盘上。 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带到了。” 陈呈民点了点头,转过身,朝那三座大棚走去。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几乎要从碎石坡上漫出去。他走得很慢,膝盖每走一步都咔嗒响一声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 他走到大棚门口,停下来,回过头,看了一眼那块已经暗下去的光幕。 “小林。” “在。” “直播间的同志们,帮我谢谢他们。种子、农具、大棚、地热管……所有这些,替我跟他们说,都用上了。地种好了,苗活了,粮食收了,老百姓吃上饱饭了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他们可以放心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