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儒高靠在窗框上,忽然笑了。 “林同志。你说,八十年后,老百姓早上吃什么?” 林晓满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 “什么都吃。”她说,“包子、油条、豆浆、豆腐脑、煎饼果子、肉夹馍、肠粉、热干面……看您在哪个城市。” “豆腐脑还有吗?” “有。甜的咸的都有,为这个还能在网上吵起来。” 白儒高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了声。 “他娘的,为碗豆腐脑吵架。八十年后的人,是真闲。” 林晓满也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 【山河血】:为碗豆腐脑吵架……白队长,您不知道,您们当年拼死拼活,就是为了让我们能闲到为豆腐脑吵架。 白儒高笑完,没再说话。 林晓满的脑海中,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 【系统提示:本次直播即将结束。剩余时间:10分钟。】 十分钟。 林晓满看着屏幕里那个靠在窗框上的男人。军装皱巴巴的,领口敞着,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衬衣领。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也许他活到了胜利。也许没有。 她不知道。 “白儒高同志。”她开口。 “嗯。” “你…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 白儒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指间转了一圈。 “打算?”他想了想,“先把今天过了再说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明天的饭,明天再想。” 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。 “林同志。” “在。” “你说八十年后,还有没有我们这样的人?” 林晓满愣了一下:“什么人?” “就是……”白儒高顿了一下,似乎在想怎么说,“就是那种,明知道前面是死路,还得往前走的人。” 林晓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。 “有。”她说,声音在抖,但很确定,“白儒高同志,有。一直都有。” “八十年后,有消防员,火场里别人往外跑,他们往里冲。有缉毒警察,隐姓埋名,连墓碑都不敢立。有边防战士,在雪山、在沙漠、在岛礁上站着,一站就是几年。有医生,疫情来了,签了请战书按了红手印,明知道可能会死,还是去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