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团长说罢转身踏上台阶,走了两步又停下,回头扫了一眼大巴车,摇头低语了一句,便头也不回地上去了。 黄爱玲站在院子里,看着团长的背影消失在台阶尽头,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疲惫。 “黄护士长。”林晓满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,“赵班长已经被抬下来了,王医生在卫生所给他做进一步处理。” “嗯。”黄爱玲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那堆从大巴车上卸下来的物资上。 庄德站在那堆物资旁边,双手叉腰,嘴巴咧到耳朵根。 “黄护士长,”庄德抬起头,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,“这些枪,真的全给我们?” “庄营长,这些枪本来就是从鬼 子手里缴获的,不给你们给谁?”黄爱玲看了他一眼,“不过你得跟团长说,卫生队得留几支。” “留!必须留!”庄德一拍大腿,“谁要是敢跟卫生队抢枪,我庄德第一个不答应!” 他身后那几个战士也跟着点头,点得跟鸡啄米似的。 黄爱玲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卫生所的方向走。 卫生所里弥漫着碘酒和血腥气。赵班长躺在门板床上,肩部伤口已不再大量渗血。 “情况怎么样?”黄爱玲走过去,蹲在王华兴对面。 “比预想的好。”王华兴头也没抬,“弹片没有伤到大血管,肩胛骨裂了,但没碎。右腿那几块弹片也取出来了,就是失血太多。” 黄爱玲松了口气,撑着膝盖站起来,目光落在赵班长苍白的脸上。 “能醒过来吗?” “能。”王华兴剪断缝合线,直起腰,“明天这个时候差不多。不过这条胳膊,三个月内别想动。” “三个月就三个月,活着就行。”黄爱玲说完,转身走出卫生所。 院子里,炊事班已架锅烧水。一名年轻战士端着玉米糊跑来:“黄护士长,趁热喝。” 黄爱玲接过来一看,是碗玉米糊糊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 “黄护士长,庄营长他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?” 林晓满看着她问道。 黄爱玲端着碗,一边喝糊糊一边答道:“团长说了,先休整两天,然后往东开拔。那边有情况,估计要打一仗。” “打仗……”林晓满喃喃重复了一遍。 “怎么?”黄爱玲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异样,“担心?” 林晓满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。 “黄护士长,”她顿了顿,“你们……还要打多久?” 黄爱玲把最后一口糊糊喝完,用袖子擦了擦嘴,把碗递给旁边的战士。 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总能打完的。” 她抬头看着那排大巴车。 “你那边不是已经打完了吗?”她看向林晓满,“那就说明,我们也能打完。” 林晓满鼻子一酸,用力点了点头。 她想再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 说“保重”太轻了。 说“谢谢”太少了。 说“我还会再来”可她也不知道下一次连线会在什么时候,还能不能连到同一个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