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拔出刺刀,刀尖挑住第一个箱子的盖子边缘,手腕一翻,盖子“咔”的一声翻开。 她往后撤了半步,等了几秒,确认没有任何危险,她这才探过头去。 最上面是一层白色的纸盒,整整齐齐码着。 她不认识上面的字,但她认得盒子侧面的那个红色的十字。 她的手指悬在纸盒上方,停了很久。 “黄护士长。”林晓满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,比刚才更稳了些,“我知道你不信。但二牛等不了。” 黄爱玲没有回答。她盯着那个红十字看了三秒。 然后,她拆开纸盒,里面是一支透明的玻璃管,装着淡黄色的液体。玻璃管一头是橡胶塞,另一头是细细的针头,封在塑料套里。 “这是……”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“破伤风抗毒素?” “不是,这是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。”林晓满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,“比破伤风抗毒素好,不用皮试。但二牛打下去也不会马上好,可能还会抽一阵子。这是现在唯一能救他的药。” 黄爱玲愣了一下,心里又惊又疑,却又找不到别的选择。 不用皮试的破伤风针?她当卫生员三年,没见过这种东西。 但她没有再问,回头看了一眼二牛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二牛。草席上,那张年轻的脸已经没了人色。这孩子撑不了多久了,她没得选。 “好。” 她不再犹豫。拆开那支玻璃管,将淡黄色的液体推进二牛胳膊里。 随后,她拔出针头,用棉球按住针眼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牛的脸。 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 二牛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。 黄爱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 然后,那具弓起来的身体猛地又绷紧了。 比刚才更紧。二牛的脖子往后仰,整个人弯成一张弓,后脑勺几乎要碰到脚后跟。牙关咬得咯吱响,木棍从嘴里滑出来,掉在地上。 “二牛!”黄爱玲扑上去按住他,“药打进去了,再撑一会儿!” 第(3/3)页